李晓曼在会议室门口蹲着，掏出手机看时间。十一点四十五，短会原则上半个钟头，正好她可以假装没去上班，再偷偷溜出来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赶紧揉了揉眼睛，假装刚才没看手机。

里面还在忙活，削铅 superstition 迹象必须得遮一遮。李晓曼抄起桌上散落的几支铅笔，学着电视里侦探的姿势，往自己头发里塞。塞了半截，铅笔尖太硬硌得疼，她含糊骂了句“妈的”，伸手去扒拉。

结果没站稳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会议室门槛上。她的姿势十分猥琐——背靠着门，两只手撑地，左脸 Atlantic 了会议桌缝，头发里的铅笔掉了好几支。里面的人显然察觉到了，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。

李晓曼扯着嗓子喊：“投影仪坏了！”这话纯属瞎掰，她就是想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倒在地上。她用后脑勺撞了撞门框，企图站起来，结果动作太大，又趔趄了一下。

幸亏刚才垫在头发里的铅笔够硬，没让她完全摔倒。她勉强撑起来，却不想老毛病又犯了——腿软。那支铅笔在她头发里扎得深，她想拔出来，可手一抖，竟是拔出来一半，扎进了自己耳朵眼。

疼得她直接蹲了下去，捂着耳朵龇牙咧嘴。这回是真演不下去，她索性把铅笔掏出来，往地上一扔，大喊：“我腹膜炎犯了！走不动了！”说完就跌跌撞撞往外跑，跑出会议室前还不忘低头踢翻一个空纸箱。

李晓曼冲出公司大楼时，老板办公室的门正好打开，老板正要出去抽烟。领导瞥见她那副家里失了火似的慌张样，皱了皱眉：“李晓曼，你今天怎么恹恹的？”

“头……头疼，头好疼！”李晓曼语无伦次地回答，完全没理会老板身后站着的开发部老大。

开发部老大叫苏哲，是她大学时的学长，也是她暗恋过整整五年的男人。当年苏哲追过一个校花，后来校花和系草在一起了，苏哲追李晓曼追得轰轰烈烈，结果被她一口拒绝。

李晓曼逃跑到楼梯间，靠墙滑坐到地上。她摸了摸耳朵眼，那里还隐隐作痛。她怎么就忘了苏哲在这里工作？这要是被他看到她出糗的摸样，他不得笑话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