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曼从会议室门口溜出来的时候，心里还虚得很。停在街角的共享单车，她上次偷偷骑走就这辆，特意没开锁， crack 底下锁死，免得被人发现。跨上车，左右看了看，赶紧蹬了两圈，假装赶着去上班的架势。

到公司楼下，她才敢松口气。今天穿得特别随意，一件宽松的吊带，下身是格子短裤，脚蹬一双小白鞋，整个人跟刚睡醒似的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打卡的时候，她特意磨磨蹭蹭，让后面来的人都堵了一会儿。

“早啊，晓曼。”

一个扎马尾辫的姑娘笑着跟她说，是设计部的王姐，比她大几岁，人挺和气。

“早。”晓曼应了一声，心里却飞快转着念头。今天老板临时叫短会，八成是那事儿暴露了。削铅 superstition，这玩意儿其实挺耗时间，尤其她手笨，搞一个 hour 都算快的。难道是老板在开会的时候，无意中发现了什么？

“你要去茶水间吗？”王姐问她。

“嗯，取杯咖啡。”晓曼点点头，跟着王姐去了茶水间。公司不大，几个部门挤在一层楼，茶水间就在设计部和市场部中间。

“你最近脸色不太好啊，昨晚又熬夜了？”王姐接过她递过去的纸杯，递给她一杯奶茶，“我刚冲的，正想自己去拿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晓曼赶紧把奶茶推回去，“可能有点上火吧。”她不想解释自己昨晚干嘛去了，一解释怕是连累王姐一起误会。

“你这人，就是太要强了。”王姐摇摇头，把奶茶塞给她，“别总熬夜，身体受不了。设计的都这样，天天画到半夜。”

“还好。”晓曼找了个借口，转身往外走。她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说：“晓曼，等一下。”

她脚步顿住，回头望去，是老板周总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 T 恤，休闲打扮，却依然气场十足。

“周总，”晓曼有点紧张，“您有事吗？”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周总找她没好事。

周总走到她面前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想问问，你昨天那个报告做得不错。”

晓曼愣了一下，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。她昨天熬夜做的那个报告，主要数据都是参考前同事留下的模板，她只是稍微做了点修改，谈不上多出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