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，林小满站在公交站台里，把自己裹得更紧了。初夏的雨总是带着点凉意，她抖了抖头发上的水珠，看着街上行色匆匆的人，心里空落落的。手机放在口袋里，屏幕暗着，没有消息，也没有未接来电。

她今天离婚没几天。离婚协议写得清清楚楚，房子归她，孩子归他。律师说这样对双方都好，她也没反驳。只觉得心口闷得慌，像是堵着块石头，怎么也咽不下去。

公交车来了，车门开处，一股冷气混着乘客的气味涌出来。林小满挤上去，找了个角落站着，任由雨水顺着站台顶棚的裂缝滴下来。她想起她和周子昂第一次相遇，就在这样一个雨天。她撑着伞，他抱着一摞书，两人撞了个满怀，书散了一地，他脸涨得通红，她笑得前仰后合。

那时候，他觉得她像颗糖果，甜得让人上瘾。她觉得他像本书，能读一辈子。他们就这样走到了一起，从校服到婚纱，仿佛爱情是场注定好的旅行，有始有终。

可没人能想到，这场旅行走不到终点。婚后日子，就像是从蜜罐跌进滚烫的油锅。婆媳矛盾最先是小摩擦，后来演变成大战。婆婆嫌弃她不会做饭，不会带孩子，说她矫情，说她没本事。周子昂每次夹在中间，不是帮她，也不是帮婆婆，总是板着脸说“小满，你让让妈”，“妈，你少说两句”。林小满看着他的背影，觉得好陌生。

工作压力更大。周子昂公司新来了个女强人，对她各种针对。她明明能力不差，却总被过分挑剔。有一次，她加班到半夜，出门看见周子昂和一个女人站在楼下，女人依偎在他怀里，笑得满脸褶子。林小满手里的文件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手一抖，墨水晕开了一大片。

她后来才知道，那个女人是大学时候的青梅竹马。周子昂一直没忘记她，离婚的事，也是她从中作梗。林小满想，自己到底哪里不如她？长得没她好看？家世没她好？还是……根本就不如一个老情人？

雨越下越大，公交站台里的人渐渐少了。林小满摸出手机，看时间，已经晚上九点了。她想着孩子，忍不住眼泪就下来了。离婚协议上写明，周末她可以带孩子，可今天她一个电话打过去，对方直接把她拉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