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野最近又跟林深吵赢了。

班主任刚宣布期中成绩，她摸着下巴，神气活现地转向斜后方的林深。后者正低头演算数学题，耳朵尖动了一下，墨镜后眼睛不明所以地抬了抬。

“林深，”顾小野清了清嗓子，“你那个解析几何的附加题，虽然过程是对的，但是结论用‘大概吧’三个字结尾，不算标准答案。”

林深“嗯”了一声，把卷子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要标准答案的话，得改成分数和小数。”

顾小野要是平时，早被这话噎得回不过嘴了。可今天她心情好，还故意晃了晃手里的奶茶，“喏，公共区域最后一排易拉罐，草莓口味，刚刚摸到的。”

林深眼皮没抬，手指却顿了一下。几秒后，他推过半杯没动过的橙汁，“你喝。”

“凭什么！”顾小野炸毛，“我骂你句‘闷葫芦’，你就给奶茶了？”

“一杯奶茶，抵你一句脏话。”林深终于抬眼看她，墨镜后面的目光像淬了冰，“下次，骂得狠，奶茶双倍。”

顾小野噗嗤笑出来，故意把奶茶往林深那边推了推，“那我下次说‘林深是只不会微笑的企鹅’……”

“不行。”林深立刻伸手指，“需要加冰。”

顾小野挑眉，刚想反驳，隔壁桌的女生突然尖声喊：“呀！林深学长，你为什么不用我送的奶茶？”

跟着是一堆哄笑。顾小野立刻把奶茶按回自己位置，还故意把易拉罐撞在桌面上，“啪嗒”一声响。

林深握着杯壁的手紧了紧。那杯橙汁他没碰过。

顾小野撇撇嘴，心里却偷偷乐。她就是喜欢看林深吃瘪的样子。这个闷葫芦学霸，平时除了看书就是写作业，还老喜欢管她。上次她迟到，被他抓包，她梗着脖子争辩“迟到是意外！谁让外面下暴雨！”林深冷冷回一句：“那你应该早点出门。”一句话噎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
可偏偏，每当林深说得过分，顾小野就会忍不住想顶回去。哪怕赢不了，也要把他怼得哑口无言。偏偏林深本事大，每次都是“任你几刀千剐，我自岿然不动”。

今天这次，她之所以能赢，是因为自己偷偷看了林深的计算过程，发现他最后一步用了近似法。

“哼，”顾小野咬着嘴唇，眼角余光瞥见林深突然转过头，正看向门口，“等着，我保证下次考试，你的数学卷子全是我的笔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