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野踩着水坑，溅得鞋帮上都是泥点子，心里还惦记着刚发下来的那张数学卷子。她第八次鄙视自己，怎么就稀里糊涂进了这个连空气都带着公式味儿的天才班。

"哎呀！"

脑袋碰上一堵冰凉墙壁，顾小野扶着额头，眼角瞥见几个零散的脚印。抬头刚想抱怨这是谁干的缺德事，就听见身边传来冷冰冰的声音："走路不长眼？"

顾小野一愣，转过头。后面站个男生，正低头捡东西，水珠顺着黑框眼镜滑到领口。这人是谁啊，不是林深那闷葫芦学霸吗？他什么时候也混到这儿来了？

"我说你。"林深把捡到的草稿纸递过来，鼻梁上的镜片在窗外阳光里闪了一下，"注意点形象，当心头发黏在鼻梁上。"

顾小野接过纸递还给他，故意磨蹭着往回走：哼，学霸就是爱装，捡个破纸都要数落人。她顺手抓起桌上的东西砸过去："就你干净？"

林深身形一闪，单手抄住纸团，随手一抛接住："这是借给周哲的《高等代数》笔记。"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顾小野莫名觉得他好像在解释什么。

"谁的笔记不要谁捡，捡了你又不能看。"顾小野嘴硬着，眼珠滴溜溜转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"对了，你数学考多少分？"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，谁问这个啊！

林深接过笔记往自己桌上一放："98。"他顿了顿，加了一句，"你呢？"

顾小野直接白了他一眼："我考几和老师有何干？"

"25。"林深说。

雨突然大起来，顾小野冲出去的瞬间，撞了个人。低头一看，手里的卷子湿了大半。抬头对上林深阴沉的脸，她急忙道歉："对不起对不起！"卷子往他手里塞，"我赔你！"

林深捏着她衣服领子："什么时候说赔了？"

顾小野喘着气："我买了新的还你……"

"雨天上课。"林深打断她，突然把卷子塞回她手里，"收好，下课来办公室。"他转身就走，留下顾小野一脸懵逼。

她攥着湿漉漉的卷子，看着林深挺直的背影，耳边还回荡着那个声音："什么时候说赔了？"----

放学铃声一响，顾小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教室。她前脚刚跑，林深后脚就踱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