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野甩着书包带子，气哼哼地走回化学实验室。刚才在走廊里踩了林深的裤子，那闷葫芦居然连句道歉都没有，活像只被踩扁了尾巴的猫，死不认账。她低头瞅瞅自己那双被泥巴糊上两块的黑皮鞋，心里更来气了。"林深！"她踢着地上的小石子，骂骂咧咧的。

转过实验室门口，一眼就看见了林深。他正蹲在实验台前，戴着白大褂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面前摆着几支试管和本厚厚的实验记录本，钢笔在纸上沙沙地写着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照亮他浓密的睫毛，衬得人影挺拔得吓人。

顾小野喉咙一紧，想起刚才自己踩他裤子那股泥巴味儿。她眼睛转了转，故意踩着高跟鞋尖往林深脚边走。林深写东西太专注，都没发现她靠近。

"林深。"她故意拖长音调，声音里带了气声，"你裤子……有洗吗？"

林深终于抬起头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目光直直地钉在她鞋尖上，那眼神像在说"关我屁事"。顾小野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眼神比上次干架时还让她难受。

她后退半步，双手叉腰："懒得跟你说。"转身就想走。

"顾小野。"林深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压了块石头。

顾小野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林深站起身，白大褂的下摆拂过地面。他忽然拿起桌上一支沾了试剂的试管，走到顾小野面前。

"试管里有对映异构体。"林深说，"一个左旋，一个右旋。"

顾小野瞪大眼睛："你瞎说！"

林深没理会她，只是打开试管盖子，用滴管滴了三滴蓝色液体进去。溶液像被点燃的硫磺一样冒起气泡，试管壁迅速结出一层薄冰。

"你那双鞋。"林深指着试管，"也有对映异构体。"

顾小野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鞋。林深笑了一下，嘴角两道浅浅的纹路像冰裂开的痕迹："左脚脏得厉害，右脚干净。"

顾小野的脸突然红透了。"你……"她结巴起来，"流氓！"

林深把试管递给她："化学分析结果，需要你亲自化验。"他顿了顿，"刚才的氮含量超标，我严重怀疑你用了浓硫酸。"

顾小野接过试管，鼻腔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化学试剂味，后脑勺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