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野甩着书包带子，气哼哼地走回化学实验室。刚才在走廊里踩了林深的裤子，那闷葫芦居然连句道歉都没有，活像只被踩扁了尾巴的猫，死不认账。她低头瞅瞅自己那双被泥巴糊上两块的黑皮鞋，心里更来气了。"林深！"她踢着地上的小石子，骂骂咧咧的。

"林深他妈的，下次要是再让我看见你，我直接把你裤子撕了！"顾小野恶狠狠地嘟囔着，把书包往实验台上一放，里面那些烧杯试管叮叮当当地响。

实验室里，林深正对着显微镜看得入神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，鼻梁上挂着的厚框眼镜反着冷光。他闻到一股硫磺味，才从白瓷培养皿里抬起头，撞上顾小野杀人的眼神。

"怎么了？"林深慢吞吞地问，声音闷得像从老式电视机里传出来的。

"怎么了？"顾小野冷笑一声，把那包被泥点污染的洗衣粉往林深面前一扔，"你裤子上的泥巴怎么解释？"

林深捡起那包洗衣粉，封口处沾着几根他的头发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脸转向黑板，上面是他刚画完的分子结构图。

"林深！"顾小野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"反正你是不打算道歉是吧？行，懒得跟你说！"她转身就往外走，背包带子又差点绊倒实验桌腿。

"等等。"林深突然开口。

顾小野脚步一顿，回头嗤笑："干啥？有屁快放，别耽误我赶实验。"她心里盘算着，要是现在不把林深怎么样，晚上回家定会挨老妈念叨今天又跟谁又打架了。

林深从抽屉里拿出两片透明塑料，上面沾着几滴蓝色液体。他把塑料往顾小野面前一递："这是你今天踩脏的裤子，我帮你洗干净了。"

顾小野愣在原地，手里的石子掉在地上摔成两半。她看着那两片干干净净的蓝色塑料，又抬头盯着林深，这闷葫芦居然真的帮她洗了裤子？

"你……"她气得发抖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抬脚就想踹过去，可看着林深那张绷得死死的脸，突然就软了下来。

"我忘了。"林深补充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砸进顾小野心里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，自己随手抓了件皱巴巴的校服外套穿上，根本没注意里头是条新买的九分牛仔裤。

"我……"顾小野张了张嘴，想说句豪气冲天的台词，结果最后只剩下一句"谢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