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瑟芬看得有点入迷。那条红色的箭头，喘着粗气，正往苏联的标记上撞。沙盘旁边，里根正唾沫横飞地跟人描述他最新的计划，什么“民主的曙光”，什么“自由的灯塔”，听得人热血沸腾的。但约瑟芬心里清楚，这曙光和灯塔，得有人去点亮，还得有人去填坑。

“真是个梦想家。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咖啡差点没拿稳。

这时候，里根的注意力被旁边一个记者的提问吸引过去，他挥手示意助理把麦克风递过来。约瑟芬趁机把视线移回到那块沙盘上。红色的箭头没停，反而变本加厉，绕着苏联的标记打转，像一条疯狗。

“这回又是什么鬼主意？”约瑟芬心里骂了一句，但嘴上还是习惯性地拿起咖啡喝了一口，咖啡烫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

“总统先生，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。

约瑟芬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咖啡泼过去。她转头一看，是国家安全顾问，布什——对，就是后来那位的布什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正皱着眉头看着她。

“啊，布什先生，”约瑟芬赶紧放下咖啡，站直了身体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布什没回答她的问题，而是直接指着沙盘上的红色箭头：“约瑟芬，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
约瑟芬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呃……这是中东局势的模拟，总统先生。”

“中东？”布什冷笑一声，“你告诉我，这红色箭头为什么一直盯着苏联？”

约瑟芬一时语塞。她知道布什是个急性子，也是里根最信任的人之一。如果让他发现了什么，自己肯定是第一个被背锅的。

“这是……”约瑟芬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说实话，“这是总统先生和苏联领导人刚通电话的内容，说是要缓和一下关系。”

布什的脸色更难看了：“缓和？缓和什么？苏联现在就像一头困兽，他们不会真的就这么认输了？”

约瑟芬心里一惊，她知道布什说的是实话。苏联内部的矛盾越来越严重，经济也一团糟，但他们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认输？

“布什先生，您放心，总统先生自有安排。”约瑟芬硬着头皮说道。

布什看了她一眼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：“你要小心点，约瑟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