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低骂，伴随着剧烈的头痛，我从冰冷的石板地上坐了起来。

浑身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，又塞进了十几个麻袋里摔了八百遍。眼皮重得像挂了块铅，勉强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。
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，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……血腥味？

我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喇子。转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袖口还裂着口子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臂。

“我这是……”我动了动手指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操！这不是我住的那破公寓床垫……这是哪儿？”

等等，床垫？我住的城市公寓床垫是那种记忆棉的，软得能滴出水来。这触感……硬得跟块木板似的。

我用尽吃奶的力气撑起上半身，踉踉跄跄地站起来。刚一站起来，眼前就一阵发黑，差点又栽倒回去。

扶着旁边冰冷的墙壁，我花了点时间才稳住呼吸。

“妈的……不会是昨晚喝多了，睡大街了吧？”我嘀咕着，环顾四周。

这地方似乎是个废弃的破庙。蛛网挂着灰尘，蛛足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。几张撂在地上的破桌椅东倒西歪，桌上还留着几块干涸的残羹剩饭，散发着一股酸臭味。

“难不成……是我死得太窝囊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？”我越想越气，猛地一拳头砸在旁边的破桌上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木屑四溅。

“操！谁他妈要是敢说老子死得窝囊，老子第一个跟他急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嘶哑，有种说不出的委屈。

就在这时，“吱呀”一声，庙门被从外面推开了。

我吓得一哆嗦，一个激灵转过身。

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小姑娘，看起来年纪不大，大概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。她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手电筒，光柱在空气中晃了晃，正好打在我脸上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小姑娘 noticeable 地后退了一步，握紧了手电筒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戒备。

我这脑子还有点懵，看着眼前的小姑娘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“我？”我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外面，“我是谁？我他妈不知道啊！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说这么直接的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