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跟着顾夜白走出电梯，高跟鞋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音。前台小姐热情地迎上来，笑容标准得像模子刻出来的：“林小姐，请跟我来，人事部的王姐在等您。”

林晓晓点点头，跟着前台小姐穿过一条宽敞的走廊，最后停在一间办公室门口。门没关严，缝隙里透出说话声，语气还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我说李哥，你这招聘流程也忒慢了，人才市场的人都等急了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。

“急？你当这儿是菜市场呢？”另一个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听起来像是喝了酒的浑厚嗓音，“顾总吩咐的，非他亲眼看，一个字儿都不许往外透。怕有人走漏风声，抢了我们的生意。”

“嘿，顾总这脾气，您也是知道的，犟得跟头牛似的……”

林晓晓站在门外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。这没完没了的面试，她都记不清这是第几家了。刚毕业，找工作不容易，可这家公司待遇好，名声响，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来，可偏偏门槛设得高得吓人。

“请进。”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喊声。

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办公室不大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，大概四十多岁，下巴留着寸头，显得有些凌厉。他对着电脑敲了敲，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地扫了林晓晓一眼。

“你就是林晓晓？”他的声音比电梯里那男人低沉了些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
“是，我是。”林晓晓迎上他的视线，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不卑不亢，“请问我需要做什么？”

男人扫了她手里的简历，又瞥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，但并不算笑：“面试。”

“嗯。”林晓晓点点头，把简历放在桌上，又从包里拿出几份东西，“这是我准备的个人资料，还有一些……作品。”

男人拿起简历，随意翻了翻，似乎没什么印象，又随手把简历扔在桌上。他起身踱到窗边，背对着林晓晓，视线落在楼下的车水马龙上。

“顾总说，想看看应聘者的反应能力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遥远，“他说，如果一个人连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，那更大的责任，她也没资格担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