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薇手一抖，微信提示音响得格外刺耳。她皱着眉点开对话框，顾衍城那条“我们谈谈”的短信简洁得像根针，扎得她手心生疼。

“谈？谈什么？”她嘴里咕哝了一句，翻出手机通讯录，手指在“沈父”的名字上顿了顿，最后还是没按下。男人那副嘴脸，她见得多了，无非是算账、要钱，或者是指责她这个不争气的下堂妇连个孙子都生不出来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谁？沈知薇正站在卫生间门口，下意识就想吼一声“滚”。转念一想，顾衍城那张 analytically 冷漠的脸要是真出现在门口，她怕不是得当场气得摔盆。

她顺手摸到门把手，插上安全锁，才慢吞吞拉开一条缝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廉价夹克的男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拎着个便利店塑料袋，正是她那天天酗酒、工资全泡在酒局上的爹，沈建国。

沈知薇眉眼一凛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你来干嘛？”

沈建国显然没料到闺女反应这么差，愣了一下，这才谄媚地凑近门口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薇薇，爸是来……来借点钱的。”

沈知薇眼前一黑。这老东西，真会挑时候。上周刚从她这儿摸走两千块买酒，这周就原封不动找上门了。她后退一步，彻底把门关上，转身靠在门板上，语气像淬了冰：“要钱没有。”

沈建国脸上的谄媚瞬间垮掉，开始耍无赖：“薇薇，你就别这么见外了。爸最近手头紧，你知道爸失业多久了……”

“知道你失业半年了，”沈知薇打断他，走到卫生间水池边，哗啦哗啦洗着 hands，“当初你拿我的钱买酒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后果？现在装穷给我看？”

沈建国被戳中了痛处，脖子一梗：“你跟那个姓顾的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他指了指沈知薇还搭在肩上的真丝睡裙，那料子在廉价的三件套面前简直是奢靡的象征。

沈知薇擦干净手，理了理卫衣领口，淡淡道：“离婚了。”她故意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只是交代一件小事。

“离婚了？”沈建国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那顾衍城呢？那个天之骄子，怎么忍心不要你？”

“忍心。”沈知薇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“毕竟当初是你一手把他捧上天，他现在能飞，可全靠你以前落在他脚下的那些碎玻璃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