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刚斜斜地钻进青山病院走廊，陈默就闻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有点像消毒水混着什么别的，腻得人慌。

他晃晃手里的病历，照例要去查个三楼那个最神秘的病房——AAA号。这病房在院里都挺邪乎的，就他一个主治医师有权随时进去，还是得一个人，有时候还带个护工跟着。

“医生，又是您……”护士看见他都习惯性顿一下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那个……您还是一个人进去吧。”

陈默挑眉，“怎么，他们又闹事了？”青山医院里，关于这个病房和里面那个女人的话题，比午夜的鬼故事还热闹。有人说她传染病，有人说她是 mental patient（精神病患者），甚至有人添油加醋说她是院里某个大佬怀里的小密友——这倒是把陈默逗乐了，他连那大佬长啥样都不知道。

“不是，就是……感觉不太平。”护士欲言又止，低声道，“要不，让保安跟着？”

陈默摇摇头，推开门走了进去。空荡荡的走廊，只有他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回声，有点瘆人。病房门口有个门禁，但那是给家属或者探视用的。陈默的工牌往上一刷，门应声而开，里面还是和外面一样冷清，白得晃眼。

“咦？”他习惯性地抬手要开灯，手才碰到开关，发现灯其实一直是通的。这让他更觉得不对劲了。他走进去，目光扫过那些摆放整齐却没什么人气的医疗设备，最后落在了那个靠着窗户的病床上。

一个女人趴着，侧脸对着他。头发很长，遮住了一半的脸，只有几缕发丝垂下来，贴在苍白的皮肤上。看不清她的脸，只能闻到那股若有似无的、带着点中药味的冷汗味。

“王小姐？该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了。”陈默轻声喊道，推了推旁边的床栏。

女人没动。他走近几步，伸出手想去扶她，手刚碰到她的肩膀——

“嘶——”

一声低低的抽气，女人猛地坐了起来，动作带着一种僵硬的、毫无预兆的惊慌。她转过头，眼睛很大，瞳孔却缩得很小，像是受惊的兔子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：不是她怕我，是她……根本没睡！

他愣在原地。这就很邪乎了。他每天查房，她总是这种样子，要么没意识，要么像现在这样，醒来后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，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