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味混着别的玩意儿，陈默皱着眉头走上三楼。AAA号病房门口总是挂着“请勿靠近”的牌子，他得每天顶住护士白眼才能进去。推开门，屋子里光线暗，空气更闷了。那味儿钻进鼻腔，让他喉咙发干。

“医生来了。”一个护士探头进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病人醒着，但你可能得失望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直接走向病床。病床上躺着个女人，脸埋在枕头里，看不清样貌。她身上盖着薄毯，只露出一截手腕。那手腕上缠着条发白的绷带，隐约能看到上面的针眼。

“醒了？”陈默蹲下身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，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没回应。

陈默翻了翻病历，上面写着“无名氏，昏迷三天，病因不明”。是这样，所有记录都是零。这女人是怎么进来的？医院保安根本查不出她怎么溜进来的，更别说闯到最顶层的禁区。

他伸手想掀开枕头，女人猛地转过头。这次，陈默看清了她的脸。瘦削，皮肤苍白得像没见过太阳，眼睛睁得极大，瞳孔却深不见底。她嘴唇干裂，嘴角挂着点东西，像是血还是别的。

“你认识我？”陈默试探着问。

女人没动，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，像要把它刺穿。

“回答医生。”护士在外间喊。

女人这才哼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：“谁知道他来干什么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反应……不像刚醒来。更像是在演戏，而且演得很像。他盯着她的眼睛，试图找到破绽。但那双眼睛黑得像盛了墨，什么也倒映不出来。

“我来看看你。”陈默直起身，“你身上有伤，还有别的症状，但检查结果全正常。”

“正常？当然正常。”女人突然笑了，是那种尖锐的、不合时宜的笑，“谁会在我身上下功夫？”

陈默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女人坐起来，掀开毯子，露出一道斜跨在胸前的伤疤，“我生来就是个谜，死也该是个谜。”

伤疤很新，像被利刃划的，颜色还没完全变淡。医生怎么可能查不到？

“谁伤的？”陈默问。

“谁在乎？”女人摆摆手，像是打发小孩子，“倒是医生，您好像总查不到病因。每次来，都像在猜谜。”

陈默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