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AAA病房的门，陈默又皱了皱眉。那股子味道比昨天更冲了，消毒水底下混着一种说不清的腥气，像是发霉的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迈步进去时，顺手调亮了顶灯。

屋子里比外面暗，一股幽暗的光晕晃着人眼睛。陈默走到床边，病人正躺着，脸朝墙上。他走近，看清是张年轻女人的脸。三十岁上下的样子，脸色泛白，眼窝深陷，看不出表情。身上盖着薄被，只露出一双脚，脚踝缠着白纱布，看起来像是骨折。

“医生。”护士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记录本，“今天血糖有点高，护士长让测了。”

陈默点点头，走到床尾，伸手搭上病人手腕。脉搏有点快，体温也略高。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病人没回答。陈默又问了句：“头疼吗？”

还是没动静。他就没再追问。查房是例行公事，病人不配合，数据就是最大的证明。他低头看了一眼病人的脚踝，绷带挺规矩，显然是住院前一两天弄的伤。

正要收起听诊器，陈默耳朵余光瞥见床底下似乎有东西。是个硬壳笔记本，封皮有点脏，皱巴巴地掉了一角。他弯腰捡起来，顺手翻了翻。里面大多是涂鸦，歪歪扭扭的线条，还有一些红点，不知道代表什么。最后几页是密密麻麻的英文，手写体很潦草。

“她怎么会有笔记本？”陈默把本子还给护士，“收起来吧，家属来了再说。”

护士接过本子，转身时脚步顿了一下，低声对陈默说：“她从不让靠近，连护士都只能隔着门说话。”

陈默故作镇定地走向门口，可心里有点别扭。本子的事，得查查。他走到门口，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
像是……塑料袋摩擦的声音？

声音很轻，断断续续的。陈默脚步一顿，侧耳听了听。声音似乎是从病人床底下传来的。病房里就他一人，护士在门口等着。这么大的动静，病人居然没吭声？

他不动声色地弯腰，又看向床底。那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他正想走近点瞧瞧，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
护士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记录本。“医生，查完了？”

陈默回过神，顺势问：“那个笔记本是病人自己的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，昨天刚找到的，就放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