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门的手顿了一下，陈默盯着那股味道。消毒水味是医院标配，可这混在里的腥气，昨天没这么明显，今儿怎么像个漏了气的皮球一样鼓起来，散得人脸上发麻。他摸了摸鼻尖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
病床上的女人没动， лицом к стене，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他就站那儿，看着她睡着的侧脸轮廓，轮廓挺清楚，可那张脸却模糊得像隔着一层脏了的纱。这阴间的鬼差似的睡姿，陈默见过几次了，每次都让他心里打结。

“李小姐，”陈默提高了点声音，他自己都听着有点干涩，“查房了。”他刻意用了“李小姐”这个称呼，上次问过她叫李，可她没接话，也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不想听见。

女人依然没反应。

陈默叹了口气，走到床沿，准备例行公事地检查一下。脉搏、体温、伤口……都是老一套。他刚要伸手搭上去，目光扫过床头柜。

那上面放着一个玻璃瓶子，没盖子，里面是几片枯黄的叶子，颜色发暗，像是被人踩了很久，又泡在药水里。叶子形状有点奇怪，皱巴巴的，像什么植物的叶子都认不出来。

陈默想起什么，弯腰捡起来看了看。叶子入手微凉，背面还有几根黑色的毛状物，摸上去有点刺手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哪来的？病人床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？

他抬手想问，却又把话咽回去了。李小姐要是醒着，估计也不会回答。这个病房太邪门了，每次来都感觉像是闯进了哪个不得擅闯的禁区。

“李小姐，你旁边的病房是张阿姨。”陈默还是不死心地提醒了一句，尽管知道这可能是敲山震虎，可他就是想试试。那个阴郁少年就住在隔壁，每次查房都见他在窗边蹲着，像只捕食的猫。

他还是没等到回应。

陈默把叶子放回原处，手刚碰到玻璃瓶壁，就感觉一股刺痛从指尖传来。他猛地抽回手，看着指尖一个红点，心惊肉跳。这叶子有毒？！

他甩了甩头，一定是自己想多了。越想越多，这病房里处处透着古怪。他转身，拉开病房门准备出去。

“医生。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。

陈默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那个阴郁少年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副耳机，听到动静摘了下来，眼神有些躲闪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