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又“吱呀”一声轻响，这次是推开的。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斜，穿过窗户斜斜地劈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陈默跟着护工走了进去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响。

病房很安静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和心跳。空气里那股子越来越浓烈的腥气，像针一样扎进鼻腔里。陈默皱着眉，视线落在了病床上。女人依旧面朝里躺着，像一块没有生气的木头，身上盖着的白被单整齐得不像话，仿佛有人用尺子量过。

“陈医生。”护工往门口靠了靠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病人还是没动静。您……您自便。”

“嗯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没理会护工的窘迫，径直走到病床前。他抬手看了看床头的输液袋，上面的时间显示已经过去大半天了。药水还剩小半袋，速度不慢，可病人却没什么起色。

陈默摸了摸病人的额头，入手冰凉。他眉头皱得更紧，心中隐隐有些不安。这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像是什么东西被刻意掩盖了，而且还是那种带着危险气息的掩盖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又被轻轻推开一道缝。一个身影探了进来，低着头，几乎要把脸埋进阴影里。陈默一愣，抬头看去，是个穿着灰色校服的少年，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头发黑得发亮，却掩盖不住眉宇间的阴郁。

少年手里拿着一个纸杯，杯口还沾着点水渍，正小口小口地喝着。他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，可脸上却带着一种执拗的倔强，死死地盯着病床的方向。

“你是……”陈默皱着眉问道。

少年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看向陈默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低下头去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……我是她弟弟。”

“她弟弟？”陈默挑了挑眉，“她跟你……？”

少年没说话，只是把纸杯往旁边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抠着，指甲盖有些发白。

陈默知道，有些事情，不该问。他本来是想查查这个女人的底细，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。可现在看来，事情好像比他想的还要复杂。这个少年，明显和病人关系不一般。他不像是在探病，倒像是……在守护？

少年似乎察觉到了陈默的注视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：“医生，她……她会好的，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