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晃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股子胡乱涌入的念头甩出去。得，看来是真变狗了，还变成了个傻子。它歪着脑袋，上看下看，左右看，这身皮毛，这四条腿，确实跟以前不太一样。正琢磨着干点啥呢，背后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它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一个梳着双丫髻，穿着淡紫裙的小丫头，正拿着一根细枝条，戳了戳它屁股后面那块……嗯，屁股。小丫头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种小大人似的，嫌弃地看着它。“笨狗，又跟丢了，说好带你去闻香料的。”

李狗……哦不，是狗李狗，喉咙里“嗬嗬”了两声，表示自己没听懂。它现在脑子真的有点转不动，就懂得摇摇尾巴，或者对着小丫头叫两声，好像在说“我冤枉”。

小丫头叫它“笨狗”，这名字可还行。她叫阿雅，是附近药铺老板的女儿。自从李狗不知怎么就掉进了阿雅家院子里的水井，然后又奇迹般地苏醒过来，就成了阿雅的跟班。具体怎么苏醒的，李狗自己也不清楚，只记得一睁眼就在水井里，浑身湿透，还带着一身腥臭味。

阿雅见它不吭声，小嘴一撅，把枝条往旁边一扔，哼道：“算了，你自己好好待着，我去喊泉伯过来，看看你有没有摔坏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跑，留下一句“笨狗，不准乱跑”。

李狗看着小丫头的背影，忍不住又摇了摇尾巴。泉伯，它记得，就是那个看起来挺和气的大叔，每次到药铺来，都会给它带点好吃的。不过……阿雅说它笨，那肯定是真的。它连“汪汪”叫得都不太清楚，更别提听懂什么“香料”“泉伯”了。

就在李狗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它突然感觉到脑子里一阵剧痛，像是有人拿着针使劲扎它。它弓起身子，呜呜地叫了两声，满地打滚。

“咦？怎么哭了？”阿雅跑了回来，看到李狗在地上翻滚，连忙蹲下身，“笨狗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李狗呜咽着，抖动着耳朵。那股剧痛还在持续，但它隐约感觉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融入它的脑子。一开始是模糊的，后来逐渐清晰起来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李狗心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。

剧痛突然停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