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志往后缩了缩脖子，撮着嘴，眼神飘忽不定。嘹亮姐没看他，依旧盯着手里的玻璃碴子，那眼神凶得跟要吃人似的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，像个没放气的气球，鼓鼓的，却怎么也破不掉。

嘹亮姐的眉头紧锁，她轻轻啐了一口，又皱了皱眉，像是嫌弃那地上的东西碍眼。她随手捡起一块较大的玻璃碴子，往桌上一扔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把李大志吓了一跳，往后又缩了半截。

“说吧，李大志，”嘹亮姐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，她把那块玻璃碴子又捡起来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像是握着一把刀，“怎么解释这事儿？”

李大志咽了咽口水，眼神躲闪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嘹亮姐冷笑一声，“怎么，哑巴了？还是说，你觉得我听不出来你那点小心思？”

李大志的头上出了层冷汗，他知道嘹亮姐不是吃素的，她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精明，就像猎豹看到了猎物，根本跑不掉。

“我……我是不小心打碎的……”李大志绞着手指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
嘹亮姐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她知道李大志不是这样的人，他撒谎的时候，眼神总是闪烁不定，而且他的嘴唇会不自觉地蠕动。

李大志急得anten，像热锅上的蚂蟻，他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路过，看到了那杯子，觉得很好看，就……就……”

嘹亮姐轻轻一叹，把那块玻璃碴子扔进了垃圾桶。“行了，我知道了，你回去吧。”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，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李大志如蒙大赦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谢谢嘹亮姐，我……我这就走。”说完，他慌慌张张地逃离了现场，仿佛后面有恶鬼在追赶他。

嘹亮姐独自一人坐在桌前，久久没有说话。她想起和李大志认识的那几年，他们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，一开始，他们是好朋友，后来，李大志开始对她好，她也曾动过心。可后来，李大志变得越来越自私，越来越贪心，她终于明白，他们之间的友情已经走到了尽头。

嘹亮姐轻轻地抹了抹眼角，没有人知道，她其实也很伤心。她知道，友情这东西，有时候就像糖一样甜，有时候却像刀一样伤人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