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。”苏晚星小声回答，抱着娃娃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。眼睛余光瞥见霍沉舟放下西装，动作利落，搭在玄关的转角，像座冰雕。

“呵，”男人发出一声嗤笑，带着浓浓的嘲弄，“苏晚星，你不觉得谎言很累吗？我给你放个假，怎么就没人接电话，没人问津？”他走近两步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她苍白的脸，“还是说，霍太太，你滋润得连家里都不管了？”

苏晚星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抱着娃娃像抱着护身符：“我没……”

“你没什么？”霍沉舟打断她，弯腰拿起鞋柜上的一双皮鞋，指尖划过光滑的皮革，“还是说，霍太太更习惯穿着运动鞋满世界跑，更能体现你的‘骨气’？”

苏晚星心口一紧，攥得更紧了娃娃。她知道，这是平A。

她咬着下唇，没说话。

“苏晚星！”霍沉舟的声音猛地提高，客厅的吊灯投下冰冷的光，照得她脸上火辣辣的，“你可以没骨气，可以不认我这个丈夫，但别连我的人也带跑！”

苏晚星猛地抬头，撞进他阴鸷的眼神。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厉害。她知道，他今天没去公司，是故意来捉弄她的。

“霍沉舟，”她声音低低的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，“我申请了长假，专心带弘弘。”

霍沉舟的动作一顿，抬眼眸，深邃的目光锁住她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他想起离婚后，她净身出户，带着儿子流落街头，被房东赶，被亲戚疏远，受尽白眼。她一个人，咬着牙，把弘弘拉扯大。

他原本以为她怨恨他入骨，会恨他一辈子。

可后来，她为了弘弘，嫁给了一个比她大二十多岁的男人，那个男人待她也算温和，只是……看着他和别的女人谈笑风生时，她眼底里那抹深不见底的悲哀。

霍沉舟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陌生的情绪涌上来。

他走到她身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带弘弘去哪了？”

“寄住在阿姨家。”苏晚星飞快地回答。

“哦？”霍沉舟挑眉，“阿姨家在哪儿？”

“…”苏晚星有些支吾。

“说！”霍沉舟的声音冷下来。

苏晚星下意识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的委屈和讨好交织在一起，刺得他心头一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