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丢在沙发另一头，苏晚星没去看。她盯着娃娃身上斑驳的油污，那股子洗不掉的陈旧气味，像潮水一样漫上来，差点把人淹没。

“苏总…” 助理林薇敲门进来，手里还拿着文件，小心翼翼地。 见她脸色惨白地盯着娃娃，林薇顿了顿，小声说：“霍总刚让送来，您看…要不要处理掉？” 苏晚星手指微微发抖，没说话。 林薇悄悄退出去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种睹物思人的事，她见多了。自从苏晚星离婚搬回来，家里就像被下了咒，霍沉舟那些东西一件件送回来，最后都成了空气。 苏晚星从没像现在这样，对一个人如此抗拒。以前委屈求全 Okay，现在凭什么？她苏晚星什么时候需要靠别人施舍了？ 正烦着，沙发响动，林薇赶紧说：“苏总，霍总来了。” 苏晚星猛地回头，对上霍沉舟锐利的眼神。 他比以前更高了些，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只是领带不太整齐，显然是刚从车里下来。他手里拿着个小盒子，推过来。 “给你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苏晚星没接，甚至没动。 霍沉舟自顾自把盒子放在她脚边，里头是只缺了条胳膊的兔子娃娃，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他站定，盯着她的眼睛，缓缓开口： “还记得吗？” 苏晚星低头，看着娃娃歪斜的脑袋。他当年摔成重伤，是她很久没来看他，他才发现自己不对劲。那之后，他脾气暴躁，对她冷暴力，甚至在她最落魄的时候，是她妈病重，他扣了她全款工资，逼她拿回以前送她的东西抵债。 霍沉舟不知道这些？他当然知道。他就是故意的。 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这些日子，让你受委屈了。” 苏晚星冷笑一声。 委屈能当饭吃？委屈能让他觉得他没做错事？ “霍总，”她一字一句，“没必要。东西我收着，但别想用这个来博同情，或者…抹除你心里的愧疚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早就放下了。” 霍沉舟眼神变了变，像是惊讶，又像是…失望。 他伸手想摸她的头，被她迅速躲开。 “苏晚星。”他低声唤她，声音里似乎多了点什么，“当年是我太幼稚，太自私。我不该让你跟着我受苦。” 苏晚星嗤笑：“现在说这些多可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