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。”肚子里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沈安璐赶紧伸手捂住嘴，脸上有点发烫。柜台底下那包最近才卖出去的芝麻糖，许是放久了，糖纸都有些硬了。

老板老王头慢悠悠地踱过来，瞥了她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干活儿，磨蹭什么。”他手里夹着根烟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在昏暗的灯光底下晃得人眼睛发花。“下午生意怎么样？”

“还……还行，就两个客人。”沈安璐小声回道，心里盘算着糖钱够不够交下个月的房租。古玩店生意一直就这样，起色不大，全靠她这双还算灵巧的手，能给一些老旧物件擦亮。

老王头没理会她，自顾自走到一个玻璃柜前，伸手摸了摸里面一个黑乎乎的物件，咂咂嘴：“嗯，这个墨锭，看 skate 还是不错，就是有点旧了。”他随手翻了翻，啧了一声，“算了算了，没灵性。”

沈安璐眼睛余光一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墨锭她记得，是个普通的墨锭，非但没灵性，底下甚至还有个褪色的漆包虫。这老头眼力忒急了，怕不是又要亏本。

“王叔，您看看仔细点儿。”沈安璐忍不住开口，“这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话到嘴边，她又觉得不合适。这是人家的店，自己一个外人都说三道四，不是找不疼吗？

老王头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小璐，你知道什么，我干这行二十多年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把墨锭放回原处，“唉，现在懂行的人少，好的东西没人识货，差的倒有人抢。”

沈安璐抿了抿嘴唇，没再说话。她低头继续擦拭，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刚才那墨锭，她试着看了眼，什么都没发现。她就纳闷了，这老头咋就那么笃定它没灵性呢？

外面的蝉鸣声好像更大了，闷得人头皮发麻。老王头又叹了口气，掐了灭烟头，转身往柜台里走。“小璐，晚上早点关门，我可能要待久点儿。”

“哦。”沈安璐应了一声，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柜台一角。那里放着几件刚收进来的玩意儿，有块巴掌大的绿玉佩，还有个锈迹斑斑的古钱币，都蒙着一层灰，一看就是收来的残次品。

她伸出手指，轻轻碰了碰玉佩。指尖刚触碰到玉面，那熟悉的“嗡”的一声就在脑海里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