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抹了把脸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他瞪着那片狼藉的青石板，心里直骂自己个蠢货。好端端的酒，怎么说泼就泼了？昨晚辛苦打猎换来的，就这么没了？他跺了跺脚，那双破布鞋底都磨秃噜皮了，踩在棱角分明的青石上，硌得他脚生疼。

“算了算了，不就半壶酒嘛，反正也是喝个闹肚。” 林风自认倒霉，转身就往屋里钻。屋里光线昏暗，一股浓郁的霉味混合着汗臭味扑面而来。他扯着领口，试图吸进点新鲜空气，可窗户纸破了几个洞，钻进来的风除了土腥味，还是土腥味。

床上躺着个半大的小子，正是林风的弟弟林火。八岁的林火正迷迷糊糊打着哈欠，小脸通红，显然是睡了很久。昨天林风带他出去，让他躲在一棵大树后看热闹，结果自己光顾着打猎，把小家伙给忘了。也不知道这小子饿了吗，林风心里嘀咕着，摸了摸腰间鼓囊囊的布袋。

袋子里装着几个野鸡蛋，还有昨天猎到的兔子。兔子剥了皮，还剩下的几块瘦肉，足够林火吃一顿了。林风走进灶间，灶台上的火还没灭，灰烬里还透着一丝余温。他拿起旁边那根磨得刀刃发亮的柴刀，劈开旁边砍来的柴火，架在灶上，倒了些水，就开始处理兔肉。

兔子不大，也就三斤出头。林风手起刀落，三下五除二，就把兔肉剔除下来，扔进锅里。水烧开后，撒了把盐，接着就是煮。肉香很快就从灶间飘了出来，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，但总算能填饱肚子。

林火醒了，揉着眼睛爬下床。他走到灶间，看着哥哥忙碌的身影，小声问道：“哥，吃什么呢？”

“吃兔子肉！” 林风头也不抬，手里的动作更快了。

“好耶！” 林火眼睛一亮，跑到旁边的矮凳上坐下，开始啃起昨天剩下的半块粗粮饼。

林风煮好兔子肉，捞出放在碗里，又给林火盛了一小碗。姐弟俩坐在灶间的小桌旁吃饭。林风一边吃，一边问：“火儿，你昨天睡得好吗？”

“嗯，梦里有老虎追我……” 林火嚼着饼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别怕，有哥在，什么老虎都不怕！” 林风拍拍胸脯，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
饭刚吃完，林风正要去洗碗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