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息这玩意儿，谁说得准？”李明啜了口枸杞茶，茶汤有点烫，嗝儿了一小口，皱了皱鼻子，“我就是个路人甲，跟你们这些正儿八经的江湖人比，我算个什么东西？但我耳濡目染的，总比你们闭门造车的强吧？”

老张手指头夹着烟，没点火，就那么在桌上画圈，“路人甲？我看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你。你那点道行，够看个热闹，够在旁边喊两嗓子，够不够？”他把烟往李明面前扔了扔，“少跟我来这套虚的，现在可不是瞎掰的时候。”

李明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“得了吧，老张。你说我脸皮厚是吧？那我厚呗。人在江湖飘，谁还没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时候？再说，我这不是看你们急嘛。真出了事儿，我这路人甲背锅也没人替我说话。”

老张把烟往茶杯里怼了怼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，茶水溅了几滴出来。“急？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商量？这事儿牵扯太大，你这消息来源，够可靠吗？万一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，我们跟着瞎折腾，得意了算谁的？不得罪人倒也罢了，万一惹上大麻烦，你担待得起？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李明，“我倒要问问，你这‘可靠信息’，到底怎么个可靠法？”

李明放下茶杯，身体往后一仰，靠在椅背上，一副“我早就料到你会这么问”的表情。“行，老张，你别跟我装哑巴。消息是老刘给的，就在咱们前面那家酒馆后厨干的。老刘，那可是个在江湖上混了半辈子的老江湖，他说的话，可能不中听，但错不了。”他斜眼看老张，“至于怎么个错不了法，你问我要不要去前边踹他两脚问问？”

老张手一摆，没动，“老江湖？嗨，江湖上的‘老’，多数是活得长罢了。人言人语，听多了，真真假假，谁又能分辨得清？再说了，就算消息是真的，咱们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不是？咱们这点人手，这点实力，就这么跟着冲上去，算什么？送死吗？”他掐了掐烟头，“所以，信息得核实，路得一步步走。你那点消息，顶多算是个引子，引子而已。”

“老张，你这话说的，怎么听着这么像是在说我瞎掺和？”李明有点不高兴了，“我这不是看你跟那帮人磨叽半天也没个结果，想帮你一把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