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晚站在出租屋中介门口，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上是中介热情得有点假的声音：“李小姐是吧？房子都看过了？那我这儿还有一套，两室一厅，在市中心，虽然不是新装修，但采光好，拎包就能入住，您看怎么样？”

“哦，那怎么收费？”李晚晚小声问。

“中介费得先付，您看这套房月租金2800，中介费是半个月房租，您看是今天办手续还是……”

李晚晚头皮发麻。她兜里总共就剩几千块了，刚来S市找工作，连面试的午饭都是啃的干粮。听筒里中介还在叭叭地说什么家电齐全、地段好，她却只觉得头疼。

“行吧，今天办。”她赶紧说完，挂了电话，转身推门进去。

中介是个微胖的中年女人，笑眯眯地递给她几份合同：“小李是吧？以后有事随时找我。”她塞过来的合同比她人还厚。

李晚晚签得手都在抖。看完“月租金2800”那行字，她攥紧了合同边缘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走出中介公司，她抬头看了看天空，高楼把太阳都给挡住了，灰蒙蒙一片，心里也像这天空一样阴沉。

她拖着行李箱拐进一条小巷，这里比外面干净些，但地面坑坑洼洼的。想起刚才中介的话，她突然有点后悔。可刚来，没地方住总不行。

“咚咚咚。”她敲开一扇铁门。

屋里传来跑步的脚步声，一个清朗的男生应声打开门。

男生很高，穿着运动背心，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，手里还拿着个毛巾。看到李晚晚和她拉得老长的行李箱，他挑了挑眉：“找谁？”

“住……住这儿。”李晚晚下意识把“这儿”两个字说出来了。

男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小妹妹，这谁家啊？”

李晚晚脸一红，赶紧摆手：“我没……我就是找房子，路过，想问问，你知道旁边那中介公司还有空房间吗？”

男生比划了一下：“中介？往前走个两百米就是，怎么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找房子。”李晚晚声音越来越小。

“看你行李挺重的，搬不动？”男生突然开口。

李晚晚惊讶地抬头，对上他眼睛。那双眼很亮，像星星似的。她吞了吞口水，小声说：“嗯……有点。”

男生皱了皱眉，弯腰抱起她的箱子，动作一气呵成，不像没做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