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晚把手机屏幕翻了个面，背面 cracked 的玻璃映着她没什么好脸色。中介声音挺冲，唾沫星子估计都甩她脸上了。

“李小姐，您再考虑考虑！这可是市中心，地段您不懂啊！同等面积，您去别家看，采光、视野、楼间距，哪有这个好？五十万，跟砍头差不多！”中介在那头唾沫横飞，听得人耳朵都起茧子了。

李晚晚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，感觉不是五十万，是五百万，直接在她脑子里炸开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准备挂电话。

“等等，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干，“您刚才说房东手头紧？”

“对啊！怎么了？”中介那头估计也挺不耐烦了。

“那……现在是多紧？紧到直接砍掉底价，连五十万的让步都不留？”李晚晚语气不变，眼睛却越睁越大。一个星期前，中介说房东最多让五十万，现在直接底价，中间发生了什么？难道是她看房期间，房东又找到了更愿意出钱的买家？还是中介自己改了价签，想赚更多佣金？

李晚晚握着手机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她跟沈默刚租下这套公寓没多久，才住进来两星期。沈默工作忙，大部分时间不在家，她一个人拖着行李搬过来，总觉得空落落的。但现在，这套房子对她来说，真是千钧重宝。房子小是小事，关键是位置好，出门地铁转公交，去公司近。她跟沈默也说了，等过两年稳定了，就考虑把这里买下来。

要是房东反悔了，或者房子突然被别人买走，她哭都来不及。那意味着她又得从这个熟悉的城市里搬走，重新开始找房子，搬行李。想想都累得慌。

“这个……李小姐，您误会了。”中介开始了复杂的解释，“房东确实手头紧，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商量余地。我也就是想跟您提一下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李晚晚打断他，“您看着合适就赶紧出手吧，否则我随时可能被别人抢走。”

说完，她直接挂了电话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耳朵嗡嗡响。她没听到中介后面说什么，心里只想着糟蹋了。
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暖洋洋的，可她一点也感受不到。心里堵得慌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，怎么也咽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