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蹲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得像个疙瘩。不是心里烦，是手边这烟没得抽了。以前烟摊老板催得紧，现在？人家不开店了，全换成金店银店了。

“唉……”老王头叹了口气，眯着眼往小区里瞅。刚瞅见老王骑着辆新买的自行车过来，脑壳嗡的一下，烟卷子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

这小子！这车，得有四五千吧？暗红车身，流线造型，一看就是专门花钱买的新潮货，不是那种老土的三轮车。老王头记得这车搁在自行车棚里都快俩月了，他以为那小子又把生意本钱拿去补花卷了。

老王骑得贼快，脑袋都快埋进去了，估计是急着去哪个新开的奶茶店打卡。这么一看，还真不像个欠钱不还的赖小子，倒像个……像个小老板。

老王头缓缓抽了口烟，感觉心里那股子莫名郁结的气，好像消了点。这烟是以前帮老王干活的刘叔送的。刘叔家破产了，临走时捎了包“将军”烟，前两根吧，呛得老王头眼泪直流，这第三根，总算能吸出点滋味了。

“老王头，您这是抽云烟呢？”身后传来个声音。老王头回头，是住在对面的老赵头，就是那个总炫耀自家儿子在银行当行长，结果儿子被开除的。

老王头没好气：“老赵，你小子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？我孙子……哦不，我儿子出息了，你不得沾沾喜气？”

老赵嘿嘿一笑：“哎呀，我就知道！我就说我老王， probleme 身上硬气得很。怎么着，王老板要带我爸去见识见识你那新车？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：“想去就去呗，哪那么多废话。我这车，那是花钱买的，不是捡的。”

这话一说完，老赵头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
老王骑着自行车拐进楼栋的时候，后视镜里似乎闪过老王头和老赵头的身影。他没在意，只是觉得这自行车骑起来真带劲，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响。

晚上洗漱完毕，老王正坐在书桌前琢磨明天去哪个奶茶店，手机响了。一看来电显示，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犹豫了会儿，还是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，哪位啊？”老王问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个略带古早风的男声：“老王啊，我是你二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