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舟推门进来时，正好看见陆晏川抬手合上文件，动作一顿，目光就黏在了他身上。

办公室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，光线落在他眉眼间，衬得那双眼睛尤其深邃。顾衍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不敢多看，低下头快步走过去，把一份记录拿给他。

陆晏川接过，扫了两眼，没什么表情，“病人呢？”

“病人……等会儿就到。”顾衍舟手心微微出汗，总觉得陆晏川今天的眼神有点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审视的意味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
果然，陆晏川合上记录，抬眼看向他，嘴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，“怎么，顾医生今天有胆子看我了？”

顾衍舟心里“咯噔”又响了一声，他不是那种会绕弯子的人，也知道陆晏川这人素来的性子，“陆总，我就是来上班的。”

“上班？”陆晏川挑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，“我看你最近请假挺勤的。”

顾衍舟心里有点慌乱，“我这不是……”他想说些别的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不清楚。

陆晏川突然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，近在咫尺。顾衍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还有那种不加掩饰的压迫感。

“顾医生，”陆晏川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“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顾衍舟心里一紧，刚刚那种胆怯和慌乱的感觉又涌了上来，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，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“是吗？”陆晏川耽耽地看着他，那眼神让他几乎喘不过气，“可我总觉得，你最近有点不对劲。看我的眼神，不像平时见我时的那种……”

顾衍舟被他盯得心慌意乱，手指紧紧攥着记录本，指节都有些发白，“陆总，这……这真的没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？”

陆晏川话锋一转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你想瞒着我？”

顾衍舟沉默了。他知道陆晏川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。

“说吧，是什么事？”陆晏川靠在桌沿，双手交抱，姿态带着绝对的压迫感，“告诉你，我陆晏川什么都吃得消，除了欺骗。”

顾衍舟看着他，又看了看桌上那份他自己都没怎么注意的记录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他是不是早就被拆穿了？就是那种隐晦的，让对方自己不好意思说破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