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天，你能不能正经点？”李芷霜双手抱胸，瞥着对着一摞合同发呆的男人。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，在他毛茸茸的侧脸上镀了层金边，有点晃眼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林小天惺忪的睡眼，他慢悠悠转过头，“芷霜，你不是说今天签了这份合同，年底就能少交八万块税嘛？你看，甲方写错了个数字……”

“写错数字？”李芷霜啧了一声，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，直接点开文档，“嚯，这甲方是数学白痴吧？这他娘的差了八百万！”她抓起旁边的签字笔，就要在合同上画叉。

“哎哎哎，别画别画！”林小天手疾眼快地按住她的手背，喘着气往后缩，“不是，芷霜，咱俩这是在签的是不是？你画个花来，甲方兄弟能不懵？”

“我画花？”李芷霜挑眉，“我画的是个惊雷，提醒他赶紧把钱凑齐！你林小天البخار才是真白痴，签了这玩意儿，人家卷款跑路了找谁哭去？”她绕过他的手，自己捋起袖子，准备自己改。

林小天无奈地叹气。李芷霜是林氏集团的法律总监，人称“法姐”，说话做事都滴水不漏，偏他这个大老板偏心，非让她管着自己这“愣头青”小舅子——林氏旗下小公司“星辰科技”的CEO。俩人一个恨不得把对方揉进地里，一个巴不得掰回三分天去。

“芷霜你先别急，”林小天把合同推到她面前，指了指上面，“你看这里，他们写的是‘不晚于2023年12月31日前付款’，你看看再说。”

“这不就是明摆着拖时间？”李芷霜皱眉，“甲方卷款跑路还嫌不够快，非要拖到明年？林小天才不蠢呢，这是甲方在试探咱们的底线！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林小天连连摆手，语气急切，“你看清楚，这里写的是‘Before December 31st, 2023’，这明明是英文，意思是‘不晚于’……”

“废话！”李芷霜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公司上下谁不知道你林小天英文只会说‘Hello’？这要是少赚八百万，你拿什么赔我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小天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会想办法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这小舅子太精了，就差把算盘珠子磕碎了算在他身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