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学第一天，林小天就觉得自己是个人形暴龙。新生报道点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他背着半人高的行李箱，在人群里左突右撞，钱包还在半路上丢了，活像被命运按在地上摩擦。

"林小天！"一个清冷的女声扎进耳朵。

他动作一滞，条件反射似的转头。人堆里，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生正抬着下巴看他，那双眼睛像小鹿，又像猎豹，具体是哪种林小天也说不清，只觉得这目光挺别致。

"谁啊？"林小天挠挠头，行李箱带子都快被他拽断了。这声调，不熟的话他绝对认错人。

"李芷霜。"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指了指林小天怀里那摞比砖头还沉的课本，"你欢迎新人，先把这玩意儿放地上。"

林小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惨状，扯着嗓子喊："同学！借过借过！我箱子里有把水果刀！"

周围人一阵骚动，李芷霜挑了挑眉，慢悠悠蹲下身，三两下就把箱子锁扣撬开。林小天看着她指甲缝里残留的漆屑，咽了口唾沫。

"新来的吧？"她拎着箱子站起身，掂了掂分量，又问，"报哪个系的？"

"商学院，"林小天老实回答，"你呢？"

"同系。"李芷霜眼神往他行李箱上一扫，评价道，"你这是正版行头，我们这批是山寨货，靠侧脸混。"

林小天头都大了，这口锅他可背不起。正要反驳，广播突然响起："李芷霜同学，请到教务处三楼办理入学手续。"

李芷霜瞥他一眼："跟我来。"话音未落就撒丫子跑了，留下林小天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。

林小天气喘吁吁追到三楼，教务处的老师刚把李芷霜档案递过去，就皱眉问道："这位同学，你俩是情侣吧？她跟你领证了？"

林小天差点被吓掉下巴："老师，什么情侣……"

"我不管你们这是第几世轮回，赶紧把证给我弄好！"老师摆摆手，"下个！"

林小天彻底懵逼了，下意识抬头想问李芷霜到底怎么回事。结果两人视线一碰，她冷冷笑了声，不知从哪儿摸出两本空白证书塞他手里："补办经费，我赞助。"

林小天攥着那两张薄薄的纸，感觉比抱了块砖还重。李芷霜已经转身走向另一个窗口，背影像个冷面判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