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长又来了。

苏小小站在教室门口，手里还攥着张皱巴巴的数学试卷。她那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袖口故意卷到手肘，露出的小臂上全是作画留下的墨痕。额前的碎发有点乱，像被风吹过，却更有种故意不羁的野样子。

“全体肃静，报告老师，有人迟到。” 她声音不大，但带着股劲儿，像根小钉子，准准地钉在每个学生的晕眩神经上。

教室里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后排几个睡觉的男生，眼睛猛地瞪圆，像是被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
讲台上的数学老师，姓李，戴个黑框眼镜，正拿着教案的手一顿，眉头死死拧着。他年纪不大，三十出头，但讲起课来一本正经，特别容易让人犯困。偏偏遇上苏小小。

李老师推了推眼镜：“苏小小，又是你。教育委员，记下来。”

坐在前面的教育委员李莹，是个文静 девуш，此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她手里的小本子都快拿不稳了，笔尖对着苏小小，却半天没落下。

苏小小根本不管老师和小本子，她斜眼扫过，目光在讲台上停留了一秒，就又移开了。她把那张数学试卷往讲台上一扔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卷子背面的题号正对着李老师。

“李老师，你看这儿。” 她张口就念起来，声音清脆，带着点挑衅，也带着点得意，“这题简单，我昨天就做出来了，你讲得跟绕口令似的。”

李老师：“……”

周围同学：“……”

连后排犯困的男生都忍不住把头抬起来。苏小小这丫头，从来就这么横。谁让她父母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呢？再说了，她成绩再差，也是重点高中重点班的学生，老师通常都不敢真动她。

“上课都迟到，上课还捣乱。” 李老师深吸一口气，试图维持师道尊严，“坐到后面去。”

“凭什么？” 苏小小挑眉，“我站门口不是挺好？还能提醒大家别迟到。”

她这话明显是在抬杠。李老师气得脸都绿了，刚想开口，班里的“校草”顾言回来了。

顾言是那种，什么叫干净白瘦高大，什么叫一出现就让人移不开眼的主儿。他穿着浅灰的衬衫，袖口规规矩矩地扣着，手里拿着本书，脊背挺得笔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