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王老师是个中年妇女，戴个金边眼镜，嗓门像敲锣，正站在讲台上整顿课堂纪律。苏小小站在门口，死死攥着那张鲜红欲滴的数学卷子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又迟到？”王老师眉头皱得像座小山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来，“这次是第几次了？苏小小！”

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朝这边看，苏小小脸上烫得能煎鸡蛋，攥着试卷的手更紧了。数学卷子皱巴巴地塞在手里，像块狗皮膏药，重得能坠死人。

“第……第三次了。”苏小小嗓子发紧，几乎要喊出来。

“第三次？！”王老师吹着头发，气得眼镜片都快凸出来了，“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，反正都不能成为你迟到的借口！每次都迟到，你让不让人活了？”

苏小小低着头，小臂上墨迹斑斑，隐约可以看到几笔涂鸦像是条蛇准备咬人。她心里直打鼓，想着是不是瞒不住，干脆一五一十说了：“王老师，早上出门的时候，车坏了……后来拖了半天，才赶到学校。”

王老师更生气了，指着讲台一巴掌拍得砰响：“借口！全是借口！你的时间观念呢？学生的自觉性呢？苏小小，我告诉你，以后再迟到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“是……”苏小小小声应着，心里又慌又乱。她本来以为今天的数学试卷能得个及格，结果又是红叉叉。这节是高三的数学课，讲的都是她目前还搞不懂的函数，听得她头昏脑胀，想着赶紧溜到画室去。

画室就在教学楼后面，是学校里美术社团的地方。老师不严，设备也好，是苏小小偷懒的天堂。可今天，她得留下来补试卷。

“苏小小！”王老师提高了音量，“你给我过来！”

苏小小一步三回头地挪过去，数学试卷被她攥得边缘都破了。后排几个女生捂着嘴偷笑，男生们则装作没看见。

“老师，我……”苏小小想说她要去画室补试卷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要是被王老师知道了，指不定又得挨训。

“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王老师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去教室！”

苏小小点点头，转身往教室里走。刚踏进教室，就听到前面的同学在议论纷纷。

“看什么看？！”苏小小低声吼了一句，把试卷塞进书包，准备溜到角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