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午后，阳光斜斜地洒进咖啡馆，沈知意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眼皮有点重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对话框最后一条是陆承泽的：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
顿了顿，她回复：“不。”两个字发出去，指尖还悬在屏幕上，有点发烫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他提出邀约，可她每次都拒绝了。不是不爱，是真的累。爱能解决一切吗？似乎不能。比如现在，他刚发完信息，她就自动把手机丢进了包里，靠在沙发背脊上，看着对面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和分针走得慢得像卡顿的视频。

“沈知意！”陆承泽的声音突然在门口炸开，他拎着两个外卖袋子，脸上带着不爽，“搞什么飞机，电话不接，信息不回，我到底罪大恶极到什么地步了？”

沈知意慢悠悠地转过身，没好气地问：“我忙。”她指了指桌上还没拆封的披萨盒，“顺便，你不是要请客吗？”

陆承泽“啧”了一声，踢开椅子坐下，把外卖放在桌上，顺手夺过她的手机，当着她的面把聊天记录点开，清了屏，又重新加了句：“……知道了，忙你的。”然后塞回她手里，“满意了吗？”

沈知意接过手机，没说话，低头继续吃披萨。陆承泽看着她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姑娘最近怎么不对劲，以前明明是话痨，现在闷得像个黑洞，问什么都说“嗯”“啊”“不知道”，甚至连抱抱都不给他。

“陆太太，”沈知意突然开口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”

陆承泽握着手机的手一顿。她什么时候把他称呼成“陆太太”了？上一次还是半年前冷静期分手的时候。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：“我为什么要觉得你烦？”

“因为你最近不提复合，”沈知意夹了一片配料，“也不带我见家人。至于为什么提这个……因为上次你说过，我们复合，就结婚。”

陆承泽像是被戳中了心事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“别绕弯子！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谁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
“没有，”沈知意倒是坦然，“我就是饿了，顺便问问你，结不结婚，结了以后，我每天是不是要打扫卫生，做饭？”

陆承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气得差点把旁边的咖啡杯捏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