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合作愉快”——看到这五个字的时候，沈知意正被经纪人拎着胳膊往车里走。经纪人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娘，嗓门洪亮，此刻正乐呵呵地跟她吐槽今晚颁奖晚会多混乱：“你看你看，那谁谁谁又抢镜头，咱们知意你这次就 υπο Vasό住了，不过……”

沈知意没心思听，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，陆承泽的消息排在最新那一行，她点开后，手指在那个“愉快”两个字上捻了半天。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前面的车开得很快，风声呜呜的。

晚上九点，沈知意回到家。家里还是老样子，客厅堆着没拆封的画框，墙角那个巨大的摄影机道具还在。她在玄关换鞋，脚上的高跟鞋跟露出了头发丝儿那么点儿毛病，她“啧”了一声，弯腰去扯。

就在这时，她听到卧室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摔了东西。

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立刻抬头往里看。陆承泽背对着她，斜躺在床边，地板上躺着个白酒瓶，碎玻璃碴儿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他穿着她买的那件衬衫，领口歪着，袖口也卷到手肘。

“陆承泽？”沈知意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他没动。

她又喊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他突然转过身，眼神乱糟糟的，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然后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声音又轻又哑：“我他妈能有事？”

沈知意愣在原地。她见过陆承泽喝醉的样子，但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。眼神像是没了焦点，嘴里又骂骂咧咧的。

“你……”沈知意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她走过去，弯腰捡起地上的酒瓶，上面还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。

“别碰。”陆承泽突然伸手拦住她。

沈知意的手僵在半空中，她抬头看他，他眼神里 invasive，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眼睛里去。“你喝多了。”她说。

“我没喝多，”陆承泽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又猛地压下去，“我看得够多了。”

“看得够多了？”沈知意挑眉，“谁？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看，盯着盯着，眼神又变了，变得有些凶，有些不耐烦。“你前面跟谁说话呢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刺。

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刚才经纪人那句“咱们知意你这次就 υπο Vasό住了”，再想起陆承泽这副样子，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