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窗外的霓虹灯已经亮起大半，贺暖暖把平板电脑往桌上一扔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设计稿熬夜改了快一宿，屏幕蓝光映着她有些疲惫的眼，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墨总特意批了奖金，说是对她这次提案的肯定。

"叮咚——"茶水间传来智能音箱的提示音。贺暖暖端着刚冲好的手冲咖啡，路过墨锦尧办公室门口时，恰好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嗓音。

"这个方案...我们得再推敲推敲。"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她脑子里。贺暖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她低头假装调整咖啡的温度，耳朵却竖得老高，想捕捉更多只言片语。

转角处撞到人，贺暖暖踉跄着退了一步——是拎着公文包的墨锦尧。他低着头，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她手里的咖啡杯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工牌第二行的"贺"字。"咖啡不错。"他说，目光落在她沾了粉笔灰的浅色衬衫上。

"谢啦。"贺暖暖接过他递来的备用钥匙，心里忽然发烫。墨锦尧今天穿了她上次设计的那款定制衬衫，深灰色直条纹衬得他肩宽背直，领口微微敞开的弧度像故意要宣示什么。

"下周下午有空吗？"他突然开口。贺暖暖下意识点头，才发现自己正掐着咖啡杯沿。"公司团建，包吃包住。"墨锦尧嘴角疑似上扬，可贺暖暖不敢抬头看。

"啊？"她慌乱地放下东西，"那个.......周末我约了朋友......"声音越来越小。办公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，连窗外车流声都消失了。贺暖暖手心冒汗，懊恼自己怎么连说个拒绝都这么磕磕绊绊。

"下周三晚上？"墨锦尧帮她把尾音拉长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贺暖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眼前开始发黑。她咬着下唇，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。

"好。"三个字像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来。她慌不择路地逃开，电梯门在二楼关上的瞬间，她才听见墨锦尧轻笑一声："下次提前说，该加钱。"

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，贺暖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膝盖都在发软。她明明刚刚还挺得笔直，现在却恨不得当场瘫倒在地。窗外霓虹灯的光映着玻璃幕墙，晃得她眼睛发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