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黏糊糊的，像是刚才没忍住哭出来，又或者……是婚礼上用的假眼泪。贺暖暖咬着下唇，裙摆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，一步一步往酒店里走。婚车早就停在了门口，红色的，像喜庆，又像劫难。司机是个看起来挺和蔼的中年人，扶着她的胳膊，低声念叨：“新娘子，抓紧了啊，马上就进门了。”

贺暖暖嗯了一声，声音发飘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墨锦尧那张脸。不是说好了今天娶她吗？可她看着他走过来的时候，那眼神……总觉得有点飘忽。像是在看一场戏，她只是戏里的一个道具。

墨锦尧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，头上还戴着顶小黑帽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伸手过来，想接过她的手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了一下，最后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，道：“走了。”

贺暖暖没吭声，跟着他往酒店大厅走。周围全是宾客，笑着，闹着，举起酒杯拍照。她能闻到空气里香槟和甜点的味道，可她的心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冰窖，冷飕飕的。

“暖暖，你今天真漂亮。”伴娘凑过来，用力地拍拍她的背，“别紧张，墨总很爱你，我知道的。”

贺暖暖扯出一个虚弱的笑：“嗯。”

墨锦尧在前面领路，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。那眼神，时而温柔，时而……空洞。贺暖暖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针扎了。

到了宴会厅， guest list上名字她大半都不认识。墨锦尧帮她挡酒，挡红包，动作自然得像是他们已经这样过了很久。贺暖暖看着他在人群里穿梭，像一头忙碌的猎豹，为她排除一切障碍。可她心底那点不安，却像藤蔓一样疯长开了。

“暖暖，过来坐。”一个穿着旗袍的漂亮女人端着果盘走过来，笑得花枝乱颤，“墨总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老站着。”

贺暖暖道了谢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手里拿着香槟杯，却一滴都没喝。她看着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墨锦尧，听着周围喧闹的交谈声。一切都像一场梦，不真实。

“暖暖？”声音很轻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犹豫。

贺暖暖猛地抬头，对上墨锦尧的眼睛。他正盯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东西，像是愧疚，又像是……困惑？

“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