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暖暖感觉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被谁用鼓槌狠狠敲过。指尖黏糊糊的，像是刚才没忍住哭出来，又或者……是婚礼上用的假眼泪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的高跟鞋，在红色的地毯上拖出沙沙的声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针毡上。

酒店大堂的灯光刺眼，照得她眼睛生疼。周围来来往往的人，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，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她，像看一件货物。贺暖暖攥紧了手心，假眼泪的味道在嘴里发咸，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棉花。

“贺小姐，需要帮忙吗？”

墨锦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像一道清泉，瞬间冲散了些棉花的堵意。贺暖暖抬起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目光，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。他穿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脸色有些沉，但眼神依旧温和。

“我没事。”贺暖暖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笑容，“谢谢。”声音有些干涩。

墨锦尧没有再多问，只是伸出手，自然地帮她整理了一下被泪水弄皱的裙摆。“走吧，去那边休息一下。”

贺暖暖点点头，跟着他走向休息室。一路上，她能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她身上。她能想象别人在议论：“看，那就是那个新娘子。”“听说新郎跑了。”“真可怜。”

休息室里放着柔软的沙发和香槟，但贺暖暖一点也 drink 不进去。她坐在角落里，望着窗外，那里有她亲人离去的方向。

“暖暖，你还好吗？”墨锦尧突然坐在她旁边。

贺暖暖转头看他，眼睛有些红。“我没事。”她摇摇头，“只是……有点难过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墨锦尧替她倒了杯水，“婚礼本来应该是幸福的，发生这种事，换做谁都会难受。”

贺暖暖抿了抿嘴唇，没有说话。她知道墨锦尧是好意，但她心里有个声音在问：他到底是真的关心她，还是只是出于同情？

“暖暖，我知道你现在很难，但别一个人扛着。”墨锦尧的声音很轻，却很有力。

贺暖暖抬起头，看着他认真的脸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坍塌了。她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，是在公司。那时候她刚入职，什么都不懂，是他耐心教她，带她一起做项目，带她熟悉设计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