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星辰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水杯边缘。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，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。屏幕上的倒计时依然在往前走，刺耳的提醒音让她恨不得把手机扔进马桶里冲走。她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下午三点十五分。

这该死的面试，她准备了整整一个月，结果还是搞砸了。顾星辰把手机扔在桌上，重重地靠在椅子上，胸口像被堵住一样闷得发慌。她想起盛祁南帮她改简历的样子，想起他指尖偶尔碰到她时的温度，心脏又是一阵抽痛。
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顾星辰拿起看，是盛祁南发来的消息：“面试怎么样？”

她盯着屏幕，手指在发送和删除之间犹豫了很久。最后，她只是回复了两个字：“失败了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她立刻后悔了。盛祁南应该会生气吧？毕竟那次她淋雨发烧，也是他把她带回家的。可手机没有回音，顾星辰又从床上爬起来，翻箱倒柜找到那本厚厚的素描本，翻到画了无数遍盛祁南的背影，笔尖无意识地在本子上划着。

盛祁南的办公室在顶楼，他靠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紧锁。阳光透过玻璃，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，他微微侧头，正好对上楼下顾星辰望着他的目光。

顾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跑下来，可能只是想看看他，确认他还在就好了。

盛祁南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三秒，才收回视线。他放下文件，拿起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
……“什么？你真的拒绝了那个实习生？她叫顾星辰，画画很好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盛祁南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她是我朋友，以后离她远点。”

挂了电话，盛祁南扯出一抹几乎看不见的笑。他转身往外走，电梯门打开时，正好撞见顾星辰缩在角落里。她以为他生气了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低着头等他发落。

盛祁南走过去，在她面前蹲下。他拿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她刚才发的消息：“面试失败了。”

顾星辰偷偷抬眼，看到他亮晶晶的眸子，像是藏了满天的星星。她突然就哭了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只委屈的小猫。

盛祁南把纸巾递给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