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还是那股味儿，淡淡的古龙水混着雪茄烟灰，以前闻着挺高级，现在闻着像毒药。林薇就这么坐着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那根亮瞎眼的金属链子。这链子，秦漠然当初说是给她“辟邪”的，非买不可，非买不可，他那时候说话，眼神亮得能把人晃瞎。

“薇薇，你在想什么呢？”秦漠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打断。

林薇没回头，也没说话，就当没听见。平板屏幕暗着，新闻推送跳跃，她眼皮都不抬一下。她知道秦漠然在看，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蜂蜜一样黏糊糊地贴在她背上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。这室内的空调开得太足，人身上黏糊糊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“漠然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这链子，挺俗气的。”

秦漠然脚步停住，没回头，声音也放低了点：“是吗？我觉得挺特别的，你戴正好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有点想笑，觉得自己可笑，“我戴什么都挺特别的。”

她把平板推过去一点，屏幕亮起，是一片财经新闻。她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点开。“漠然，我最近在学做财务，想以后能自己养活自己。”

秦漠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，然后是顿悟般的轻笑。“好，教你。”

林薇没接话。她心里明镜似的，他教她，要么是图她老实，要么是图她以后能更好地帮他遮掩。这短暂的停顿，让空气里突然安静得厉害。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指针咔哒声，一下一下，敲得人心烦。

“薇薇，”秦漠然绕过椅子，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，身体几乎要贴上来，“我们之间，不该是这样。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那眼神里，似乎有水汽，又似乎有淬毒的冰。“不该是这样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秦总，当初是谁在我耳边喊得震天响，说爱我是真的，不能没有我？怎么，现在觉得我烦了？”

秦漠然的脸色变了变，眼神里的那点水汽瞬间蒸干。“那都是过去式了。”

“过去式？”林薇冷笑，“你送的项链还在我脖子上，你给的伤疤还在我身上疼着呢。过去式？”

“我……”秦漠然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，“林薇，别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