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扬起平板，嘴角挂着得体的笑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秦漠然脸上几不可察的冷意。这男人，明明坐在沙发上，好像跟这屋子隔了一层。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，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，又似乎什么都没看见。

“秦总，”林薇把平板往前挪了挪，声音放得更柔，“这个初稿您得给点意见，我们这边得赶紧修改定稿。”

秦漠然终于抬眼，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林薇脸上。“意见？”他挑眉，“林薇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在我办公室外面哭得像个孩子，说只要我能给她机会，她什么都愿意做？”

这话像一根毒刺，扎得林薇浑身僵硬。她下意识攥紧了平板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知道，这家伙今天这是要发难了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脸上的笑彻底垮掉，换成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。“秦总，您是觉得我之前做得不够好，还是现在配不上您了？”

“你够不上。”秦漠然的声音很淡，却像淬了冰，“我让陈娜去做这个方案，她比你更有能力，也更……懂分寸。”

陈娜？林薇瞳孔蓦地一缩。她没想到秦漠然会这么直接地把脏水泼过来。陈娜？那个刚进公司三个月，连部门会议都 rarely 参加的小白兔？

林薇猛地站起身，平板“啪”地摔在茶几上。她走到秦漠然面前，高跟鞋脚跟踮起，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尖。“秦漠然，你凭什么这么说我？”

“凭什么？”秦漠然笑了，那笑里全是讽意，“凭你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？听说你老公公司出了点事，你哭得伤心欲绝，把秦总我当成你最后的稻草。结果呢？结果是你老公的公司一日转好，你就一走了之，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。”

林薇如遭雷击，脸色瞬间惨白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他怎么会知道这些？是她太天真了，以为那些不堪的过往，他永远不会知道。

“你胡说！”林薇声音发颤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没有！”

“是吗？”秦漠然逼近一步，双臂交叉在胸前，气场强势得让人窒息，“那你为什么删了我手机里的所有照片？为什么在我问起你那些晚归的夜晚，你总是避而不谈？林薇，我告诉你，我看得一清二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