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挂了电话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王叔叔出事了？她立刻想到了王叔叔那个总爱穿花衬衫，人送外号“戏精”的老头。以前每次回国，王叔叔总能把他逗得前仰后合，现在……

“晚晚，你在听吗？”电话那头，妈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妈，什么事？严不严重？”林晚赶紧追问。

“医生说……撑不了多久了。你王叔叔他，肺癌晚期。”

林晚浑身一颤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。肺癌晚期……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。她赶紧握紧手机：“妈，你别急，我马上订机票。”

“机票？你自己工作怎么办？”

“工作……我可以暂时推一推。”林晚咬着牙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想起王叔叔上次见面时，还兴致勃勃地告诉她，自己攒了钱打算开个火锅店，非让她以后回来当他的大厨。

飞机上，林晚一直望着窗外。窗外的云层像厚厚的棉花糖，飘来飘去。可她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灰色。王叔叔是她出国前，最后一个见到带她长大的邻居。那时候她才十三岁，王叔叔骑着自行车带她去公园，给她买糖葫芦，还教她骑自行车。她总是坐在后座上，晃荡着小腿，笑得没心没肺。

回来了。林晚站在王叔叔家门口，深吸了一口气。这里还是和记忆中一样，只是有点破旧了。她推开门，屋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

是王叔叔。他正背对着她，拿着锅铲在捣鼓。

“王叔叔。”林晚喊了一声。

王叔叔转过身，看到林晚，愣了一下：“晚晚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妈说您……”林晚没忍住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
王叔叔赶紧走过来，摸了摸她的头：“哭什么？我没事。”

林晚摇摇头，眼泪止也止不住：“王叔叔，我听妈说，您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王叔叔打断她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医生说，时间不多了。我想……再看看你。”

林晚这才注意到，王叔叔的背有点佝偻了，脸上也布满了皱纹，眼神也没有以前那么亮了。她再也忍不住，抱住王叔叔，哭了起来。

“王叔叔，我对不起您。”

“傻孩子，说什么呢。”王叔叔把她抱在怀里，“快别哭了，把我的脸都哭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