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塌下来的时候，我正困在地铁口的通风井里，琢磨着晚上 PED 家附近那条小巷是不是还能撸个猫。那会儿太阳还亮堂着，暖烘烘的，地铁站出来的人带着刚下班后的疲惫，互相叼着烟甩酷，谁也不知道一场灾难正在酝酿。

突然之间，整条街的霓虹灯爆闪了几下，像被按了开关，然后全灭了。不是停电，是那种诡异的闪烁后彻底熄灭，连路灯都没了。紧接着，空气里开始弥漫一股子铁锈味，带着点焦糊味，不是烤串那味儿，是那种刚从炉子里捞出来还冒着火星子铁块的味道。

我缩在通风井盖上，土灰和碎砖蹬蹬往下滑，脑袋嗡嗡响。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是很多小虫子爬过，但声音又不对劲。接着，井盖边缘一阵剧震，有东西从上面掉下来，砸在我脚边。

我吓得差点叫出声，借着那点天光往井口瞅。底下黑乎乎的，影影绰绰有东西在扭动。不是人，那骨架又大又粗，还拖着不止一截毛茸茸的尾巴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，“丧尸？”

没等我想明白，井盖就被一只肉乎乎的前爪扒拉得吱呀作响。那爪子比我的胳膊还粗，指甲缝里黑漆漆的，像是沾满了什么。接着，井口开始出现更多的影子，咔咔的爪击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
我往后缩，撞到冰冷的砖墙上。通风井不大，里头堆满了废弃的工具和杂物，此刻都被那些怪物弄得七零八落。其中一只怪物猛地朝我扑过来，速度快得不像话。

腥风扑面，我借着一个倒塌的木板挡了一下，怪物扑了个空，矛头差点扎在我肚子上。我赶紧滚到旁边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迸裂开来。

“跑！”我在心里喊，但身体却不听使唤，双腿像灌了铅。怪物嘶吼着又扑过来，毛茸茸的脸上露出野性的獠牙。我不想死在这儿，至少，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死。

我扒着通风井的边缘往上爬，手抓得血肉模糊。井口有只怪物正探头探脑，看样子是被我吓到了。我抓住这个机会，用尽全身力气把旁边一堆废弃的钢筋推下去，哐当一声砸在怪物头骨上。

怪物哀嚎一声，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，没了动静。我喘着粗气爬出井口，抬头看着这座彻底陷入黑暗的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