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帮杂碎的金属履带声又近了。我缩在通风管道里，连呼吸都快断了，肺火燎得喉咙生疼。这破管道又窄又黑，刚能勉强挤着，空气闷得像刚从沼气池里捞出来的，加上自己吓出的冷汗和那些杂碎喷的臭气，简直能让人窒息。

管子外头，金属刮擦声越来越重，还夹杂着几声低沉的嘶吼，听不出是人类还是什么鬼东西。我竖起耳朵，机器的运作声、电磁武器的滋滋电流声、还有那令人发毛的金属不断撞击水泥的声音，混合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。这破井盖，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给他们给抠穿了。到时候我往哪儿跑？

脑子飞速转着。这地方是小区地下停车场改造的通风管道，当初为了省钱才选的这条路。连接着垃圾处理厂，一路往下能到污水处理站。这里缺点是太窄，好处是只有一个出口，而且垃圾处理厂那边据说还有个备用泵房，不知道通不连通。

心一横，我和衣就往垃圾处理厂的方向摸。管子弯弯曲曲的，摸索了好半天，手脚都磨出了血。那该死的声音越来越近，我感觉自己像風中残燭，随时都要灭了。好几次都差点被机器的震动晃醒，吓得我死死抱住管壁，连动都动不了。

摸到垃圾处理厂那头，果然有个岔口。借着远处打更老头儿提着的煤油灯微光（现在这年头，居然还有这玩意儿），我手脚并用地爬出去。眼前一片狼藉，堆积如山的垃圾袋散发着腐烂的气息，远处传来几声怪异的嚎叫，吓得我眼皮直跳。

绕着垃圾山躲了半天，摸到备用泵房。还好，门虚掩着，里面一片漆黑，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。我悄悄摸进去，找到个老旧的配电箱，想试试有没有还能用的电池。结果刚碰上，头顶“Duang”一声巨响！

我吓得差点从梯子上滚下来，抬头一看，这破地方头顶有块预制板快掉了，估计是刚才太用力撞的。妈的，这帮杂碎的嗓门可真够大的！再不来，我就真要被砸成肉泥了。

没办法，只能另想办法。配电箱里找到几节没电的电池，顺手抄起一根废弃的钢筋，揣进兜里就往外跑。刚冲到门口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