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屏住呼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那片浓密的树叶。树叶子沙沙响，像有人拿着砂纸在她耳根摩擦。陈默就站那儿，没动，看着她藏身的方向，眉头皱成了个“川”字。

“林薇，”他声音不高，但穿透力贼强，“出来。”

“……吱呀……”树干被她抓住，吱呀一声。她挪了挪，假装在整理头发，探出头。陈默离得不远，也就两三步的距离。他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夹克，领子竖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
林薇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。她往旁边缩了缩，眼神飘忽不定。陈默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揣了把刀，直勾勾的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林薇率先怂了，声音都变了调，带着点哭腔，“你别吓我啊，我……我害怕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眯了眯眼，像要喷火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落叶又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
“说吧，到底什么事？”陈默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像块冰疙瘩，“我警告你，林薇，有些人，不是你可以惹的。”

林薇感觉后背发凉，她知道陈默说的“有些人”是谁。她咬着唇，手指抠进树皮里，留下几道红痕。最后，她还是没憋住，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你，你跟张薇薇到底怎么了？”林薇吸鼻子，“我看到你们……在楼下说悄悄话，然后她走的时候，你还拉住了她……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林薇会问这个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
“她怀孕了。”

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什么也听不进去了。她感觉整个世界都旋转起来，差点绊倒。怀了孕？谁的？她下意识就想到是陈默。

“那……那孩子……是你的？”林薇声音抖得厉害。

陈默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半晌，他才点点头，声音低沉：“是我。”

林薇感觉手脚冰凉，像掉进冰窟窿里。她看着陈默，眼泪又涌了上来。她知道，陈默跟张薇薇好上了，这事她早就感觉到了，只是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个地步。
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……”林薇的声音哽咽了，“张薇薇不是那么好的人，你们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陈默突然提高了声音，眼神里像淬了毒，“你不配说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