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峥，你算计我多久了？”

晚风裹着江水的冷气扑过来，刮得我脸颊发疼。我死死盯着对面露台的男人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穿着熨帖的暗色西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，腕上的 racer 手镯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。他低头看我的时候，侧脸的轮廓被勾勒得很好看，可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，此刻却像裹了层冰，寒得让人发颤。

我脚边是无尽的江水，黑得像是要把所有光都吞噬掉。江面上浮着几盏废弃的画舫残骸，像几块永远漂不动的尸骨。晚风卷起对面酒店裙摆鲜艳的裙角，那上面的铃铛叮当作响，每个声响都像在嘲笑我的天真。

“楚乔，别来无恙。”他声音比平时更柔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，可我听得出来，那笑里藏着刀。

我冷笑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江面上显得格外刺耳。“呵，无恙？凌峥，你把我推下冰窟的时候，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那时候我穿着单薄的裙子，冰冷的江水瞬间没过头顶，我的肺像要炸开一样疼，眼前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暗下去前，我只记得他冷漠的眼神，和那句轻飘飘的“再也不见”。

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提这个，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“那件事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回忆起当时的冰冷，“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
“很久？是过了多久，你才开始觉得我碍眼，开始计划怎么弄走我？”我往前走了几步，裙摆下意识地收拢，可脚下冰凉的触感提醒着我，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能轻易跌倒在地的楚乔。

霓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跳跃，明明该是动人的画面，我却怎么看都觉得丑陋。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女人，那女人正挽着他的胳膊，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，嘴角带着甜腻的笑。凌峥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动作自然而然，连眼神都不曾偏移分毫。

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，密密麻麻的疼。

当年我拼尽全力逃开，以为彻底斩断了和凌峥的牵扯，可现在看来，我逃不掉的。他就像个跗骨之蛆，无论我逃到哪里，他都会出现在我的世界里。

“楚乔，你想干什么？这里是公开场合。”他微微皱眉，脸上终于带上了一丝不耐烦，“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