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风更大了，像要把我这副残破的身子片片刮走。我摸了摸怀里，手机还亮着，是闺蜜林晓的未接来电。她大概又担心我了，可我不敢接，裤子湿透的寒意顺着大腿根一路烧到心脏，黏糊糊的，带着铁锈味。

苏默然那混蛋，说不要我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这些？呵，男人。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眼眶却不由自主地发红。哭有什么用？哭也能把他从冰窟里捞出来？我顾清晚就是个笑话，一个被前男友扔在桥洞下的笑话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我挣扎着点开，是条短信：「清晚，醒醒，别傻了，我这就来找你，带着姜汤！」

是林晓。她真是个傻子，总是这么护着我。我闭上眼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气，是柠檬草味道的润肤露，那是她常用的牌子。我曾经也喜欢这种味道，喜欢他为我整理头发时指尖传来的气息。

可现在，一切都结束了。我慢慢睁开眼，对上桥洞口透进来的微光，还有一双锃亮的皮鞋。是苏默然。
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手里还拿着公文包，眉头紧锁，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。光是站在那里，就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是那种见到鬼的慌乱。

「苏……苏默然。」我声音发颤，舌头也好像打了结。

他没应声，只是走近了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，只有冰冷的厌恶。「你怎么还在这里？」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，粗粝又刺耳。

「我……」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被打动时的雀跃，分开后的悔恨，分手后的绝望，一股脑地涌上来，几乎把我淹没。

他向前一步，我本能地往后缩了缩。「顾清晚，你真是个麻烦精。」他皱着眉，语气里满是不耐烦，「你自己想办法离开，别再出现在我眼前。」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步比一步重，最后「砰」地一声关上了身后的门。

风吹进来，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……酒味？我猛地抬起头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看到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，托盘上放着一杯红酒。那个人影一闪而过，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连忙揉了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