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墙根处那块被冻得硬邦邦的薄冰，冰溜子歪在墙角，像张着嘴的怪物。林晓的声音在耳边炸得嗡嗡作响，我摸着发烫的手机，冷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林晓……我……”我张开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干裂的嘴唇碰在一起，发出细微的干裂声。

墙角传来碎石滚落的声响，一块小冰棱砸在我脚边。我不怕冷，但怕她发现我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。

“顾盼，你是不是又偷偷跑出来了？”林晓的声音带着怒气，语气尖锐得像刀子。“公司的人差点把你老师叫来了！梁教授那头火气可大了，你知不知道你爸妈多担心？”

我低头看着自己冻得发红的手指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巴。手机屏幕映出我苍白的脸，眼眶红得像哭过一样。我怎么会跑出来？我只是……不想看见他们。

“我……”我试图解释，却发现自己连一个理由都编不出来。林晓那边沉默了两秒，突然爆发出一阵呛咳。

“林晓你没事吧？！”我紧张地问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才传来她压抑的怒气：“顾盼，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又去老地方了？！”

我咬着嘴唇，小声承认：“我……”

电话被挂断的刺啦声骤然响起，冰冷的电子音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。我攥紧手机，直到指骨发白。

墙角的冰棱再次砸落，“啪嗒”一声脆响。我站起身，泥泞的双脚踩在冰上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冷风一吹，我打了个喷嚏。

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，我下意识抬头望去。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，车窗摇下，司机瞥见我，摇了摇头，然后开车走了。

“怎么…又遇上这种事……”我停下脚步，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巷口。手机屏幕自动关机，冰冷的触感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。

巷子尽头传来脚步声，我下意识缩回墙根。两个路人经过，脚步声很快远去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电量仅剩1%。我犹豫着要不要开机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
林晓那堰塞的嗓音突然在我脑子里响起来：“你到底在哪？我给你打了十多个电话！”

我闭上眼睛，感受着雨水顺着发梢滴落。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来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