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晓的脸全都僵了。她咬着下唇，眼眶发红，却死死咬着不让自己哭出来。手机在她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冰，透骨的凉。

“林晓，接我电话。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呵出一口白气，在空中绕了个圈就熄灭了。手指哆哆嗦嗦地按着屏幕，冰凉的触感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没等提示音响完，我就胡乱地挂断了。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个石头。

我抬起头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更衬得这地方冷清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显示着“已通话”。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，像是在看什么天书。

风刮得越来越凶，我下意识抱紧了胳膊。墙角那块歪着的冰溜子，在惨白的光线下晃得我心里发毛。林晓说，她要跟我分手。

我蹲下来，用冻得通红的手指抠着冰棱子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。冰凉刺骨，可我就是停不下来。分手？这词从她嘴里说出来，怎么那么钝，那么扎心？

“呼——”我又打了个哆嗦。风刮得眼睛都睁不开，我使劲揉了揉，视线模糊了一瞬。等看清楚，却发现眼前多了个人影。

林晓站在我身后不远处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。她手里拿着个布包，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，但那姿态，明显是刚过来。

我下意识想把头埋在膝盖上，却被人猛地拽住了衣领。林晓的力道不小，我整个人差点被提起来。她把我扯起来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眼圈更红了。

“林晓？”我嗓子干得发紧，声音像从生锈的齿轮里拧出来的。

“接我电话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急促，带着哭腔，“你为什么不接？你是不是生我气了？”她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，我猛地甩开她的手。

“谁他妈生你气了！”我吼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我都不承认的颤抖，“我……我就是不方便。”

林晓愣住了，嘴巴张了张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化成一声叹息。“我知道，我知道你忙。那你……能不能告诉我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我看着她，看着她眼睛里的期待和不安，心里一阵绞痛。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哽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