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放下茶杯，后院仓库的灯泡忽地闪烁了两下，把天花板照得忽明忽暗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这破酒厂真是越来越搞笑了。欠债，跑路，结果还得回来收拾烂摊子，这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。

"咚咚咚"，院门被人拍得震天响，林默皱着眉从仓库里冲出来。他这酒厂位置偏僻，平时除了收货的，根本没人来，今天这是唱的哪出？

院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脑门上油光锃亮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帆布包。见林默出来，那男人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歪牙："小林啊，你可算在家了！叔请了你三顿饭，你怎么跟缩头乌龟似的？"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这么熟。他定睛一看，顿时想起这人是二叔家的老伙计，王老五。这王老五以前在酒厂帮工，后来厂子收缩，他提前退休了，没事就喜欢溜达到这儿转悠。

"叔，什么事啊？"林默尽量压着火气，他现在手头紧得不行，真不想再欠人情。

王老五搓着手，神秘兮兮地说："叔跟你说个事，你可得替叔保密！你二叔...唉，你也知道，钱紧得很。你三叔不是在市里开了家酒楼嘛，生意红火，他最近缺一批好酒，你知道的去他那儿弄点..."

林默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他分开王老五，跑到院子角落，拍了拍半旧的发酵罐，声音都在发颤："叔，您是不是听错什么了？这破地方哪有好酒？"

王老五瞪大眼睛："胡说八道！我还能骗你不成？你二叔说了，这批酒是给贵客的，少说也得是陈年五年的！小林啊，这可是个发财机会，你三叔说了，这批酒卖完，给你三万块钱！"

林默彻底傻眼了，他低头看了看那些破破烂烂的陶罐，罐壁上还裂了几道口子。这哪是酒啊，分明是废品！

"叔，您是不是找错人了？"林默苦笑，他真不敢想，要是真把这破玩意儿去卖，岂不是把自己也搭进去？

王老五不高兴了："林默，你这是什么态度？叔是看得起你！你三叔可是你二叔的亲弟弟，你这么冷淡..."

"叔，不是我冷淡，是这酒根本不值钱！"林默指着那些罐子，"你看，不少都坏了，再说了，这酒厂已经停产好几年了，哪来的陈年老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