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嘶吼一声，差点被震聋了耳朵。他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，冲到院门口，抄起门边那根用来捅马蜂窝的竹竿，对着拍门的手就招呼过去：“谁啊？催命呢？”

“我！我！我是老王！”门外的声音带着酒气，闷闷地传来，还夹杂着抽风似的喘息，“王建国！对！酒厂老王！”

林默一愣，老王？那个据说常年醉醺醺，除了会往酒里掺水以外啥也不会的酒厂跟班？他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拍门了？该不是也被这破酒厂的债主给堵门了吧？

他把竹竿往旁边一甩，翻了句白眼，骂骂咧咧地拉开门闩。“进来吧。”心里还盘算着，这老王喝成这样，是打算把这院门拍塌了还是怎么着。

老王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，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林老板……哦不，林总……你这仓库弄得可真够暗的啊……哈哈……”

林默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关你屁事，赶紧进来说话，别晃晃悠悠的磕着碰着。”说着，侧身让开，“债主找来没？”

老王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眼神浑浊地看着林默：“没……没呢……林总您放心，我王建国就算喝死了，也得护着咱们这酒厂！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林默翻了个更大的白眼，“少说废话，刚才你挺大声的，谁啊？这么晚拍门，吓死个人。”

老王咂咂嘴，扶了扶腿上搭的破毛巾，眼神飘忽：“就是我啊……我……我老婆……她……她让我来跟你说一声……”

林默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当场去世。他老婆？老王这老光棍还有老婆？他什么时候结的婚？他怎么不知道？这世界太疯狂了，疯狂到他这个负责盘活酒厂的“新老板”居然错过了老王结婚这件人生大事。

“她让你说啥？”林默强压着怒火，问道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露出酒窝：“她说……她说让我给您送点……呃……好酒……她说……她说林总您这么能喝……不能亏待了自个儿……”

林默嘴角抽搐了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她让你送啥酒？”

“她……她让我送……她家酿的……自制药酒……”老王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，“她说……她说她祖传的方子……能……能舒筋活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