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！使不得啊！这等脏活累活，怎能让您亲自动手？”贴身侍女小翠看着自家小姐杜素兮又一次撸起袖子，蹲在猪圈旁边，正要上手给那些哼哼唧唧的肥猪喂食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

杜素兮头也不抬，手里的木勺敲得噼啪响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都是自家人，手脏点怕什么？总好过饿着肚子看它们饿死。”她说得唾沫横飞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圈里那头最肥的猪，那眼神，活像饿了三天的饿狼。

小翠那是真服了自家小姐。前脚才被外头的贵客灌得酩酊大醉送回来，后脚就披衣下地，说是要体验“尘世疾苦”，现在又在猪圈这儿“体验生活”。都怪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王八蛋！上次陷害小姐偷盗，被小姐用几句话就怼得哑口无言，这会子又想使绊子，说小姐娇生惯养，体恤不了下人，命人把小姐扔到这片破地。

哼，躲得了初一，躲不过十五啊！

杜素兮跟这帮京城的当权者斗了这么久，早就习惯了这种上刑的节奏。打压打压，再打压，反正她底子厚，被压榨两下也不怕。关键是要看清谁是真小人，谁是伪君子，然后……嘿嘿，双倍的奉还回去。

就在这时，几道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在猪圈外停下。

“啧啧，这不是杜家那位出了名的娇小姐嘛，怎么亲自降到这猪圈里来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
杜素兮哼了一声，头也不回，继续数她的猪。既然来了，那就别走。

站在最前头的，是一个穿着紫色官服的中年男子，正是当今的吏部侍郎李德。他身旁还跟着几个锦衣卫校尉。

李侍郎脸色有些发白，显然是被人呛得有些不舒服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走到猪圈边，状似关切地探头：“素兮啊，你这是……做什么？身体可受得住？”

杜素兮终于转过身，脸上还带着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，慢悠悠地拿起木勺，舀起一勺泔水，慢悠悠地喂到嘴里：“李侍郎，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嘛。身子骨，还能经得起这点苦头。”她说着，又舀了一勺，眼睛瞟了一眼李侍郎的手下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再说了，这泔水，可是我特意为你这劳心劳力的官员准备的‘营养餐’。